务局老张办山证，两天后再来。”珠说。

“这山证每个人都可以办吗？”君琇急急问。

“当然不行，除非有正当理由。”珠回答。

阿祥会想理由的！

君琇没想到连到了山，还无立锥之地。阿祥会追上来，一定是怀疑她了！她该怎么办？

沉甸甸的愁绪压得君琇透不过气来。回到宿舍，珠和阿彩又分了一些菜给她，她还想要付钱，翻了半天包袱，却找不到惜梅给她的藕小荷包。她猛地想起，必是刚刚趴在草丛时，掉到山谷里去了。

老天，惜梅和福嫂给她的共二百多块钱就这样没有了！她现在无分文，哪里也去不成，简直是祸不单行！

“不用急着拿钱，小徐回来再付也不迟。”珠看到君琇苍白的脸忙说。

“对不起哟！”君琇喃喃地说。

她们走后，君琇坐在桌前，哭无泪。如今别说碧山下不去，去了也没钱买票到台南。她真懊悔自己没到新竹投奔黄月，虽是陌生人，也比围困在这里好吧！

“阿素！”珠又在门叫：“该到溪边洗衣服了，好晒到中午的太。”

“好，我等一下来。”君琇应着。

如果是阿素，就该有一堆事要。她拿了竹篮和昨天换洗的衣服，包括徐平的脏衣，一男人的味传来，不是臭，是某无法形容的陌生，她皱着眉忍耐。

一瞧见藏在包袱中的手表，十不到，经历了这么多事，居然一个早上还未过，真是山中岁月漫漫长呀！

对了！这只女用表还可以典当，既是金发给她的聘礼，必可当到好价钱，而且也不可惜。想到此，君琇的心情稍稍平复，便挽篮走门外。

虽然来了半日，她一直埋首在自己的挂虑烦脑中，到现在才注意到前的山明秀。

天空是山才有的透明澄蓝，几丝羽般的白云，轻贴在青山绵延起伏的棱线上，把巍峨险峻的山形柔化了。

君琇是站在狭谷的另一边，后方是陡直的山林，前方是纵千里的悬崖峭，小屋渺小，人更渺小。

虫鸣鸟叫，风歌溪咏，自然的幻化恍如人间仙境，若非愁着父亲、阿祥、徐平、真阿素这些人，她还真享受这桃源般的清灵静谧呢。

溪藏在山林中，是山雪溶化，特别清冽。君琇在大小石块小心走着，远远就听见人语笑声。

她才要上前招呼，一些话随着转向的风到她耳里。

“你说阿素的脑烧坏了？”年纪较大的阿招问。

“难怪她什么都不会！”是阿彩的声音“刚才我就觉得她怪，菜也不会买，小解要二十分钟，包袱抱得死，还摔了一泥，原来是脑有问题呀！”

“不会吧！她睛那么清明，人又漂亮秀气，怎么看都不像白痴。”住在另一排，有山地血统的玉娥说：“白痴我见过，我们村就有一个，又斜又，整日傻笑杂念，哪里像阿素这样文静好看！”

“我们也没说她是白痴，只是有一傻而已。”阿彩说。

“玉娥讲的有理，阿素不是那傻。”珠说：“我觉得她说话有时候很清楚，有时又没尾。我猜她是到过城里，受到刺激，神经有些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