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雪地上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排排的脚印，还有书房内透的温馨亮光。

几个学裁新年衣棠及编结扣的学生回家以后，湘文便拿一碗葵瓜，到树林边去喂寻找早的鸟儿。

她穿得厚厚的，靛蓝的夹棉袄，靛蓝的翻帽，把她的脸颊衬得白里透红，格外丽。

她将瓜先分在树枝的吊篮里，然后在一旁安静的等待。总是形小的鸟儿先来啄，再来才是警戒心较重的大鸟儿。

天地是一片白，显得温柔安详。湘文因喜这份纯净，常不顾寒冷，踏雪到林里，虽然有些寂寞，但鸟儿回来了，表示土中及枝都有闻萌发的小芽苞。远远有似雷的声音，几只盘旋的鸟儿都展翅飞起。湘文才刚转，就看见路的尽，雪泥飞溅，星星白，再近一些，方看是一个骑的人。

他的骑姿，的奔跑方式，好生熟呀！

她的记忆回到前年祭坟的那一日，莫非她又遇“匪”了？湘文还来不及确认，已飞驰到面前，那位骑士又一手将她拉到背上。

但这回没再继续跑，湘文也坐得端端正正的，她一抬就看见笑的宗天，一动就碰到他的。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们就一起跑到天涯海角，永不回，怎么样？”

他在她耳旁说，呼亦如火。

“你疯什么？快放我下来。”她极不自在地说。

“没错，我是疯了，为你疯狂！”他笑着说，却依然扶她下。

湘文故意忽略他的胡说八，很正经问：“你昨日才回汾，怎么今天就来了？”

“我是来娶你为妻的。”他看着她说。

“你该娶的人，不是那位胡家小吗？”她反问。

“你嫉妒了，对不对？”他愈加兴地说：“就像我嫉妒那位信雌黄的夏训之。”

“我才没有嫉妒…”她否认着，又猛地问：“你说什么？谁信雌黄？”

“你呀！”他依然是那笑脸“你信雌黄，说嫁给了夏训之；你信雌黄，说我抢你的时候，夺去你的…呢，清白之。”

湘文本来桃红的脸，此时更如红霞燃烧。

她慌地说：“是谁告诉你的？我大哥吗？”“是的，现在你只有我可以嫁啦！”他逗她说。

“不！我必须说真相，免得坏了你的名声…”她一下又急起来。

“湘文，我不在乎那些。”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说：“我只要知，你编这谎言来向夏家退婚，是不是始终对我有情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湘文停了一会儿又说：“你对我如此用情，又把我放在你的心上，很难不动的。”

“所以你从来不是无动于衷，你最后仍是拒绝了夏家，因为你其实是着我的，对不对？”他略微激动地问。

“你的抢亲让我震撼很大。”她并不直接回答“我常想，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倾心相待？看看这些年来，我总是碍于礼教，胆小怯弱、优柔寡断，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斗，我…”

“不要再说了！或许就是那样的你引着我。”宗天忘情地握着她的手说：“善良、贴人意、顾全大局、重义守诺，你若不是板起脸孔，和我说理说教，一意要我清醒，不要我闯下大祸，我恐怕还不会如此无法抗拒，宁愿为你陷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