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抢我？你不是已经好了吗？芙玉说，你已经打算娶慧梅了，而你气我、恨我，早把我丢到脑后，不是吗？”

“我是气你、恨你，但我也依然你。”他直视着她说：“你现在终于了解了吧？我秦宗天绝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过了惊吓，过了震撼，她逐渐面对这一切，但内心同时生另一恐惧。

她颤颤地说：“你…你知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

“所有的后果，我都想过了！”宗天表情不变地说：“你的家人会很焦虑，夏家人会很愤怒，他们会布下天罗地网来抓那个抢你的土匪；而我们，则是有家归不得，必须狼天涯，直到事情平息了，才能再见到亲人。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些？”

他双手握住她的，她吓一，微微抗拒，往床里坐，再用充满惶恐的声音说：“你真的不顾念你家人的伤心吗？你爷爷的年纪这么大了，你父亲一心想把奉恩堂给你，你能够一走了之吗？”

“在我决定抢亲时，就不了那么多了。我并非不孝不义之人，但是，湘文，这是我唯一能拥有你的机会，错过这一次，那真是一辈的遗憾，终生的惆怅了。”他再度抓住她，几乎用恳求地说：“报亲恩有来时，但你我却只有这一刻。湘文，我们的未来全看你了！照着你的心意走，告诉我，你愿意随我天涯，比翼双飞！”“我…”她咬着，两行泪垂落在他们握的手上“我…我心好…不知该怎么办？”

“你知的，因为你心里也是对我有情的！”宗天由怀中掏那条帕说：“你瞧，你绣的苍鹰就是一个明证。你舍不得我，所以在用蓝丝线时，也同时缠上你的发，就是想与我一起厮守，一起飞翔，不是吗？”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觉得对不起你，不能回报你的情；又怪我自己没有勇气，让你痛苦…发丝只是歉疚，只是怀念…”她说不下去了。

“湘文，你说了一堆‘只是’，其实那就是，你懂吗？”他说。

“不！我不懂什么叫…”她摇，又哭了。

他轻轻抹去她的泪，温柔地问：“那么，你说，你对夏训之有过这‘歉疚’的觉吗？”

“我对他没有印象，怎么会有觉呢？”她泪模糊地看着他说。

“这就对了！”宗天说：“我也不许你对他有那觉，更不希望你对他的觉超过我！”

湘文到极其疲倦，那些你的我的他的，就像一团团丝线，在打死结，她喃喃地说：“我这样‘失踪’，生死不明的，我爹娘一定很难过，尤其是我娘…”

“湘文，你老顾念你的家人、夏家人、我家人，为什么从不顾念我呢？”

他拥她怀，在她耳旁说：“为自己而活吧！去掉封建的墙，解除八思想的桎梏，个有血有的人。唯有你真正幸福快乐，你爹娘才有永远的笑可言。”

他的膀臂是如此有力，又如此温。那一瞬间，所有的羞涩不安都消失在某个角落，彷佛她和他的耳鬓厮磨是天经地义，和他的肌肤相亲是理所当然。

她如一条迷途已久的舟，划属于她的港湾。

“反正你是不会放我走了，对不对？”她低声问。

“放你走绝对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宗天轻轻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后悔的。我对未来已有完整的打算，我们先到上海结婚，再找个有山有的地方，我行医、你刺绣，咱们可以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或者徐州也不错，我在那里待过一年，认识医院的传教士…”

湘文静静的听着他叙述，由求婚及私奔的提议，到今日的抢亲之举，说实在的，她还不是很了解他，只知他聪明、积极、勇敢，是男人中的男人，是女人倾慕的对象。

但他到底她哪一呢？她有疑惑，却不敢问。

几个时辰过去，湘文渐渐习惯宗天在她左右，他们能够如朋友般聊天，也能够像侣般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