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挂不住，我妹妹也担不起。”湘秀话中带着酸意。

“没关系，我家里还有。”程慧梅忙大方地说：“湘文就先拿去用，我明儿个再给秦大哥送一盒来。”

“我真的不需要，就给湘文。”宗天又对程慧梅说：“你也别再送了，我是大夫，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再争议。”

芙玉微瞪大哥一，赶来打圆场，把话题岔到龙舟锦旗的事，现场又是烈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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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文，湘秀，请留步。”宗天在后面叫了一声。

大伙全回过，宗天又加一句：“芙玉，麻烦你送一下慧梅和少泉。”

芙玉用询问的神情看他，在得不到响应下，她只好和克明、程家弟往前厅走了。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湘文看看我挂好的琉璃草图。”宗天笑笑说。

他领她们绕过屏风，后是简单朴实的床被及桌椅，除了几样奇特的，有玻璃镜片等的西洋玩艺外，最醒目的就是湘文的那幅画。

“你还喜这位置吗？”他很认真的问。

“画都送你了，你怎么摆都行，又何必问我们呢？”湘秀说。

湘文左右瞄瞄。画在中间的墙上，睡觉念书时都可以看见它，那不就等于他日夜在与她对望吗？

带着不赞同的语气，她说：“我的画给你，是希望你压箱底，别挂来，否则一个姑娘家的东西放在男人房中，传去就难听了。”

“我还没想那么多呢！”湘秀说。

“我倒不担心。你单签一个‘文’字，不会有人联想到的。”宗天说。

既是男人的卧房，湘文也不想在此待太久，很快地便拉走到院。

“真的很兴你们来，这下，我的痛全好了，比什么仙丹灵葯都有用。”

他的话是针对湘文说的。

“这话恐怕不该对我们说吧？”湘秀并没有兴奋之情。

临行前，宗天把灰铁盒给湘文，并叮咛用法，代了好一会儿，才放她们回去。

沿着小巷到河，一路无言。湘文满怀心事，所以未曾注意到二的沉默。

经过一座小木桥时，湘秀忽然停下来，恨恨地说：“早知我也生一场病，看他会不会把我当个人看！”

“二，你怎么了？”湘文暂忘自的烦恼问。

“怎么了？你还看不来吗？秦大哥对慧梅好，对你也好，就偏偏冷落我，故意忽略我。”湘秀咽地说。

“他对我不是好，只因为我生病…”湘文说。

“所以我才希望自己也病呀！至少病人在他的心目中还有些分量！”湘秀忍不住呜咽声。“二…”湘文怅怅然的有难言。

“让我哭哭吧！我今天才觉悟，等宗天是愚笨的，他对我永远不会有情，也不会动天地的。”湘秀试着泪说：“我要将睛从他那儿移开，只看自已的路，不再执迷不悟了。”

湘文此刻说同意或反对的话都是不妥，只有静静地站在桥上，转着手上的灰铁盒。

“芙玉说的没错，秦大哥会娶慧梅，瞧他们一答一唱的，不就摆明了下聘是迟早的事吗？”湘秀挂着两行泪又说：“我自然是不能再当傻瓜了。”

听这话，湘文也不禁伤起来。宗天和慧梅…不！这算好的，宗天一旦订了亲，就不会再来打搅她，动摇她的意志，她失贞失节、言而无信的事情来。可是，她心中为何如垒块沉压，有一透不过气的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