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双丽的眸望向他，如清晨的湖，澄澈、无波、宁静，他能告诉她的思念及幻想吗？那不等于投一块石在中，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毕竟这才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相识，他可不想吓跑她。

“或许吧！我可是个路不拾遗的人。”宗天幽默地说，并换个话题：“其实，我早就久仰湘文的大名了。我听芙玉说，你琴棋书画样样通，对刺绣尤其有天份，你常带领姑娘会绣庙堂锦帘和各庆典的旗帜。我一直把你想成是已婚的太太，甚至是兆青的大，绝想不到多才多艺的湘文，竟是如此年轻的你！”

“我才没有多才多艺，那都是大家传的。”她被夸得极不自在，只说：“时间晚了，我真得走了！”

“不！”宗天又急了，他多想留住她，觉得相聚匆匆，千般不舍。他灵机一动说：“来看看我刻的鹰。”

宗天走到一棵壮伟参天的翠柏前，轻抚着前的一块树，上面果真飞刻着一只维妙维肖的鹰，嘴还昂啸着。

“那是我五年前离家，立志要衣锦还乡时刻的。”他微笑地说。

“刻得真好。”湘文想到他替哥哥疗伤的手，忍不住说：“你有一双巧手。”

“你会绣，我会雕刻，不成为你的好朋友呢？”他认真地问。

“你是救人济世的医生，我哪能和你比？”她咬咬，向后退，又想说离开之类的话。

他识破她的企图，忙抢先说：“你说我救人济世，是不是对我秦宗天的印象不错？说说看，你都知我什么，了解我多少？”

他这人又开始肆无惮忌了！湘文绝少和男独的经验，只有和他，又偏偏都反世而行。此刻，她当然是目瞪呆，哑无言啦！

宗天看她可的模样，不禁逗她说：“你是不是听说，我秦宗天自幼就聪明绝，锋芒毕？比如，我五岁能背石碑刻的‘海上方’，十岁能仿医书葯，十二岁能看病，十六岁念完所有中学的书。”

湘文瞪大睛望着他，他又继续说：“还有，我如何参与护法运动，如何和军阀斗智。我是个天立地、有为有守的青年，也是现代的李时珍，但我比李时珍更好，因为我还懂得西方医学…”

湘文噗哧地笑了来，哪有人这么自夸自擂的？他的脸也真够厚了。

宗天是第一次见她笑，那快乐及成就简直无法形容。所以，古代商纣为了博妲已一笑，亡了自己的国家，其实并不是那样愚蠢或罪不可赦，因为那一笑之珍贵，只有当事人才能会。

“我的优既然那么多，够有资格成为姑娘的朋友了吧？”他乘势说。

湘文笑得脸泛桃红，但她仍用间接的方式回答说：“你是我们范家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那么，我可以再见到你吗？”他又问。

“你到范家，就会见到我。”她回答。

“不！我是说在这里，古柏树下，像今天一样。”他坦率地说。

她的笑容隐去，眉快速地皱起，有指责的说：“这算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我今天来，已经很不对了，但至少是为了一条手帕，以后就更没有理由了。”

“湘文，你听我说…”宗天向前一步，几乎快碰到她。

“不！我不会再来，我们不可以再单独见面了！”湘文害怕他真会拉她，一说完，就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