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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7)

娶妻风波和学生运动,他的学业荒废不少,教授们就警告他,若打算留学欧,就必须加实力。

辞掉学生会及社团的工作似乎仍不够,所以他脆搬宿舍,有要闭关苦读的味

了大半下午清理书籍和讲义,一份油印爸版的底稿来,那端秀致的字迹,一下便引住他。

若对字有所谓的一见倾心,那他初见这份稿时,就是那一觉了。

他真没想到这是自宁欣的手笔,她果然不是个寻常女,他一直以为她是一般的乡下姑娘,她却到北京来读书,如今看来,她也是自大家,学养丰富的才女了。

若是字如其人,她应是冰雪聪明又温婉细腻的情;以容貌而论,是楚楚柔,我儿犹怜;但真正表现的个,又与字中所透的讯息完全不同。

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呢?

他呆坐许久,字字斟酌,想看个端倪来,直到寒风敲窗,才惊醒他的沉思。

他不禁诅咒一声,这实在太荒谬了,留了宁欣的字稿不打,还常拿来翻阅,他究竟是中了什么邪?

还说要专心研究,还说要学老僧定的神,结果一个女影就令他心浮气躁,一张字稿就要教人走火,这是他活了二十二载所未曾有的怪现象,又要如何解释呢?有什么好解释的?牧雍自问自答地想着,她反正摆明了形同陌路的不友善态度,他又何必一地想化解彼此间那不知名的敌意呢?

他霍地站起,把宁欣的字稿到书架的最角落,再一一排起他的书籍杂志。

响起自行车“吱”的煞车声,牧雍打开木门,克宇就像火车般冲了来。

“怎么啦?是不是北洋政府的安福国会又了什么腐败贪污的事,让你义愤填膺呢?”牧雍一边说,一边住讲义,以免被风走。

提到安福国会,克宇的心镇定下来。比起国家大事,宁欣那任务的失败,实在无足挂齿。

他笑笑说:“没什么,只是来听听你对这一期会刊的意见,毕竟你的经验比我老到。”

“很好,很能符合新文学运动的神,正是排斥贵族化、古典化、山林化的文学,而走向国民、写实、社会的文。”

牧雍以前任会长的吻说:“不过,有关北大招收女学生的事,似乎评论得太少了。”

“我们不去走访,还不知保守派的势力那么大。他们一致反对北大收女生,说北京大学堂的学生就如中的状元、榜、探,若让女生来,将来有女状元、女阁员,岂不有伤国?”克宇学着老京片腔调说。

“那些冬烘先生,倒忘了从前早有女状元孟丽君,甚至女皇帝武则天的事了吗?”牧雍笑着说。

“就是说呀!他们的思想是老掉牙,却又磕人。学校好不容易通过让九个女生旁听,我们不敢发表太激烈的言论,以免坏了这小小的成果。”克宇说。

“咦?你的行事比以往周到许多了!”牧雍赞许说。

“还不是跟你徐才学的。”克字笑着说。

“我说过,别喊我才,听起来活像是前清那些古不化的遗老。”

牧雍抗议完,又着说:“女青年社的那篇演讲稿,字好,也印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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