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来回走了几步，摸摸他腰上的小包，忽然灵机一动说：“有了！我们可以把她送到圣母教堂的孤儿院。”

“孤儿院？那怎能算是安全的地方呢？”费罗姆姆责问。

“圣母孤儿院并不是普通的孤儿院，它只收女孩，而且是有残疾的女孩。人们视它为一诅咒，对它都避而远之，或许正是莉琪目前最好的藏之所。”修说。

“残疾？是什么样的残疾？”费罗姆姆问：“是像麻疯病吗？”

“不是那有传染的。”修解释说：“多半是一些四肢五官有缺陷的人。她们从不离开孤儿院，因此不会怀疑莉琪的份。”

“不！莉琪已经够不幸的，怎么可以和那些人在一起呢？而且，她是正常的孩，年纪又小，一定会吓坏的！”费罗姆姆反对说。

“吓坏总比被杀死好吧？现在外面还一直在搜寻莉琪，称她是小女巫。若有一疏忽，就是连这所修院也护不了她。”修说。

“可是…”费罗姆姆仍然有些犹豫。

“而且，这都只是暂时的。”修放缓语气说：“说实在话，那些女孩虽然外表难看，内心却比外面的人都善良，我相信她们会护莉琪的。”

费罗姆姆轻抚莉琪发着琥珀光芒的发，亲吻那可的脸庞。她已经失去一个天使，绝对不能再失掉另一个了。

“只是暂时…”费罗姆姆低声说着，像在告诉自己，也告诉莉琪“不会很久的…”

莉琪作了整夜的噩梦，费罗姆姆也为她念了整夜的祈祷词，其中有一半是为了可怜的夏贝诺夫妇及维薇。

直到天亮，费罗姆姆在想不到更好的方法的情况下，也只有同意修的计画了。

莉琪踮起脚，由房间的窗向外看，除了蓝天，就是绿树，景十分单调。她想到初来提城时所见的闹港，它在哪里呢？

她不喜这个孤儿院，建筑陋暗淡，破旧的陈设及斑驳的墙，都令人有气森森、死气沉沉的觉。

何况，她并不是真的孤儿！虽然她失去了父母和，但她还有费罗姆姆呀！

“你忍耐一阵，我很快就会来接你去！”费罗姆姆临到法国的前一天，这么告诉她。

“为什么我不能跟你去？”饱受惊吓的莉琪，不依地说。

“因为坏人还在外面，我要把你藏起来。”费罗姆姆耐心地说：“乖乖听话，我一下就回来。你每天数日，还没用完十个手指，就可以看见我啦！”

“真的？你保证？”莉琪噙着泪问。

“我以上帝之名保证！”费罗姆姆将手放在前说。

她见着费罗姆姆由她们来的石阶离去，她内心仍没有把握，因为这些天来，她一直看不见上帝的仁慈与权柄。

在孤儿院以前，修给莉琪几片拇指大的，上面涂着血脓痂屑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像人类肤上的疮疤。

莉琪看一，就转过去。

“不要怕，这些都是彩颜料。”修很严肃地说：“你仔细听着。外面的坏人还在找你，我们要把你藏在圣母孤儿院里。那儿的女孩都生着不同的病，也有脸上被烧伤的，而我要把这几块覆在你的右颊上，让你变成她们其中之一。记住，不要随便扯下来，连睡觉时都要贴着。”

莉琪实在很不愿意那些丑陋的东西碰到她的脸，但修的语气正经得过份，又像一胁迫，仿佛不就会有严重的后果。

“要贴多久呢？”莉琪有些委屈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