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笺！

何大哥：谢谢你这段日以来的教导。我因为个人因素，不能再为你工作，很遗憾，但也无可奈何，希望你能谅解。另外，请将我剩余的薪捐去。

信写得简单而无情，但雁屏无法再添加，因为拉长了，就是不断的请求原谅。她应该当面向他辞职的，可实在没有勇气，所以只好采取懦夫的方式，反正地找不到她，也不会介意，就像何咏安说的，他有菲佣，要助手到都是，她这半大不小的女孩并非无可取代的。

甭独的夜晚，她试着回想一个多月以前的日，清房、看书、学电脑和打电话给母亲…她禁止自己哭，一有泪，便上用冷巾效在脸上，让悲伤退却。

一次又一次，她的脸愈来愈苍白，眸泛着光。

壮士断腕，她则是断，飨魂的痛需要忍耐。她一边语忙，一边鼓励自己…

突然，急促的门铃响起，吓得她撞到柜角，膝盖传来剧痛。是谁呢？那么急躁，她猜想，若不是蔡明光，就是程玉屏。

她着痛，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的赫然是一直在她脑海中的何永洲！

他仍穿着上班时的衬衫西，密的发凌，黝的眉纠结，一到来讨债的样，而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知她的住！

“不请我去吗？”他僵着一张脸说。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雁屏太震惊了。

“我是刑事律事，你忘了吗？”她不请，他脆自己门说“在自相遇的那一晚，我就跟踪你回家了，因为我要确定你有个家，而且不会言。”

“那…你也晓得我是谁了？”她的心猛然一。

“不！我只有查到这里，因为我尊重你的决定。”他说着，拿那张已经被皱的纸条“你要辞职，应该礼貌上当面对我说，并些接，给我一段找新助手的缓冲时间，而不是这样一走了之，这叫缺乏职业德。”

她正在痛苦的天人战，他竟然还教训她？她的。悲伤震撼顿时变成愤怒的说：“反正我又不是名册上领薪的正式员工，来时不麻烦，去时又何必麻烦？没当面说，只是怕你会阻挠我的决心，因为我实在是非走不可！”

“你说个人因素，什么因素呢？”他单刀直人地问。

雁屏设预料到他会现，所以也没有预备答案，她言又止，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何永洲明白自己无法再通问，只要一碰到小雁，他的心就会代替脑袋说话，就像刚才，一回家看见这留言条，就上疯也似地跑来，一路上还庆幸他“未雨绸缪的伟大智慧。

他仿佛早就用一条无形的绳索将她绑住，可他没想到的是，她同时也用一细丝牵扯着他的心。

何永洲拿律师的耐心，把目标转向屋内的摆设，想寻蛛丝迹。

家质料不差，品味尚可，偶尔还有贵重骨董，可见小雁是自优渥的家。

他走到墙柜的那排相片仔细看，多半是小雁，由扎辫的秀气小学生，到清纯的中生，到亭亭玉立的大学生，他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雁屏很快的向前，好在她一向不摆父亲的照片，否则就当场脚。

“奇怪，我愈看愈熟，好像小时候就认识你了。”何永洲指着十岁的她说：“说不定我们是同一所小学的呢！”

雁屏忍不住笑来说：“你有没有算错？你大我八岁，我上一年级的时候，你都国中了。而且，我一直在南乡下，到大学时才上台北来，我们怎么可能碰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