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来了？”芮羽太意外，语调显得有些瘠痉。

“我们也没料到能够找到你。”杨章弘看着她，中有似的情说：“我们今天是来带你离开寒云寺的。”

“离开寒云寺？我不懂。”芮羽皱着眉说。

“事情是这样的。前天有个衣着华丽的妇人，

说是靖王府的亲戚，她说我们若愿意，她可以帮助我们带你离开京城。”晓音解释。

杨章弘接下去说：“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诡计，但她的态度又十分诚恳，她说，你在寒云寺的一日，靖王府就不得安宁，所以，你若不走，过不了明年，必会被赐死。

“赐死？这是靖王爷的意思吗？”芮羽只关心这一。

“不是谁的意思，以你的分，终究是没有活路的。”杨章弘急急地说：“芮羽，这是你逃生唯一的机会，此刻就随我们回江南去吧！

“是的，芮羽，我们知你是为免杨家的罪，才当了靖王爷的妾，如今你沦落至此，我们怎能丢开你，独自回南方呢？”晓音说。

“芮羽，无论你曾经历了什么，在我心目中，你仍是我断玉盟约的妻呀！”杨章弘说着，还忘形的拉起她的手。

他们左三，右一句的，芮羽依然在征愣之中。

逃？逃回江南吗？但她的心在这里，又该怎么逃呢？

芮羽看着他们急切的表情，摇摇说：“不！没有靖王爷亲的命令，我哪儿都不能去。

“难你要在这儿等死吗？”杨章弘无法置信地说。

“如果靖王爷要我死，我只有死。”芮羽平静的回答。

杨章弘顿时瞪大了叫：“荒唐，真是太荒唐了！我…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杨二哥。”芮羽轻喊他一声，我…已经是靖王爷的人，生要在北京城，死也要在北京城。”

杨章弘往后退一步，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嘴张合了好几下才说：“难怪！难怪七个月前，当岱麟来向我耍断玉时，曾说，以他满洲第一勇士的英武，不必相，也能让你以心相属。芮羽，告诉我，你受他迷惑了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汉人及杨家媳妇的分，不知羞耻地喜上他了？”

最后的“迷惑”及“喜”像两记迎面而来的掌，打得她无法抬起。

她跪了下来，以极绝望的心情和语调说：‘杨二哥，请原谅芮羽，芮羽的心全在靖王爷上，已不为汉人，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晓音发一声低泣，也蹲跪在芮羽前面，泪相视，却什么都说不。

杨章弘咬着牙说；“大嫂，她既不领情，我们就走吧！”

“可是…”晓音哭着说。

“大嫂，再不走，山阶下的车就不等我们了。”杨章弘冷厉地。

晓音又看看芮羽，希望她能在最后一刻改变心意，但芮羽却仍低着，表达一不妥协的决绝。

不寻常的脚步声再度走远，芮羽的一线生机就被自己睁睁地断送了。

“假如你在这个时候追上去，穿过村，还来得及，因为本命令车再等你一会儿。”后响了一极悦耳的满洲女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