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大哥，你不明了，杨夫人和杨大嫂都弱多病，若了‘辛者库’，一定活不了多久，而她们活不下去，孩就只有死路一条，在这情况下，我还能‘庆幸’地上观吗？”

“你不‘上观’，又能如何？”顾端宇有些生气地说：“别忘了，在十二年前，我们和杨家早就是不同，不相为谋了，你不要心心念念的，还以为自己是杨家的媳妇！”

“我没有。”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心的大哥解释，杨家妻儿如此可怜无依，又如此地信赖她…

转个弯，已到刑，门横挂着的一条大铁链令人目惊心。经过了里各厅的层层关卡，他们才见到被关在一间小室里的杨家父。

小室虽然简陋，但尚有床椅，其中一名老者，发须半白，皱纹横生，想必是杨士谦，另外站立着的年轻人，一个面憔悴，忧心忡忡，她猜是杨文弘；另一个背腰直，神尚好，在芮羽走来时，便两一亮，他大概是杨章弘了。

“端宇贤侄，芮羽贤侄女，我期盼你们来已经很久了。”杨士谦一见他们就说：“怎奈是在这情况下见面，真是惭愧呀！”

彼端宇冷冷地不回答。芮羽忙说：“世伯，您就别说这些话了，人生如棋，世事难料，谁也预测不了命运。”

“顾姑娘！”杨文弘走过来，急急他说：“我听说晓音生了个儿，他们母都还好吧？”

“都很平安，大嫂还特地要我今天来讨个名字呢！”芮羽带着安的语气说。

“我们早就想好了，就叫‘佑宗’，他的生等于是杨家在最悲惨时的一线希望，杨家未来的振兴就靠他了。”杨士谦说。

“谢谢顾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总有一日会报答的，”杨文弘打躬作揖，两地说。

“杨大哥，快别多礼了！”芮羽不安地说，且觉到另一双睛不断地注视着她。

“世伯。”顾端宇很勉的称呼说：“我们今天来探监，并非讨论你们的案或杨家的运势，而是有关舍妹的婚约。”

杨章弘温文尔礼的开：“顾大哥，我们杨家一向很重视这断玉盟约，这些年来也千方百计的在江南寻找你们，可如今杨家沦落至此，充军抄家的，自然不敢误姑娘的终生，婚约要存要废，全凭你们，我杨章弘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听见这于情于理，又不卑不亢的话，芮羽忍不住抬看他一，正好迎上他的回视，他的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隐忍的情，她不由得为他心酸。

想杨章弘不过二十二岁，刚中举人，前程看好，却因恩师、父兄的拖累，必须撩淬到北大荒，甚至或许会老死在那片毫无希望、未来的地方。

比起来，杨士谦年事已，历经过富贵繁华，内心较无遗憾；而杨文弘则有妻小，人生尚有值得活下去的奋斗目标；杨章弘呢？功名己然渺茫，未婚妻又离弃他，还有什么能让他挨过北大荒的残苛考验呢？

彼端宇可不会像芮羽那么婆婆妈妈，他上就说：“杨老弟，很兴你还是个知书达礼之人，肯放舍妹一条生路。不过，我要说明的是，我们兄妹此次京，原本就是来退婚约，绝不是因你们落难才有二心，我们可不希望遭人非议，说舍妹不够节烈。”

“不敢。”杨章弘忙说：“但顾大哥说，你们原本就是要来退亲的，我不懂，请指。”

“我们顾家向来讲门清白，绝不和降将及二臣等不忠不义之人有任何瓜葛。”顾端宇直接坦白的回答。

“大哥！”芮羽拉拉他的衣袖，要他委婉一。

杨士谦一个踉跄，往草床上一坐，颓然地说：“端宇贤侄，我是人在江湖，不由己呀！当年在南京迎降的不只我一人，而我们所求的，只不过是要避免再一次‘扬州十日’的惨剧。在我们受众人唾骂时，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拯救了多少江南人的家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