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在北方六省的牧场、商号、矿场，该派谁去哪个地方，必须视才识，而且时常调动，以防有弊。这回韦一箭呈报上来的名单很妥当，他批准了，这些人命是朱雀堂派人摸清底细的清白分，不怕是敌商的卧底探。

承志厅内有的月梁，纹形似“商”字，显示对从商的好。土、农、工、商，中国人讲究清，鄙视名利的追逐，所以将商排于末，但人的本却是趋向名利，要不，怎会有“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的仕人目标，到来追求的不都一样？商人便诚实多了，表明了要钱，有钱好办事。

燕无极也没想到自己有从商的天分，这跟他少年时代的志向大相径，但命运促使他走到这一步，他亦甘心领受。

袁泱、袁咏初，是改变他命运的两个人。

真讽刺！十一、二年前，这两个人要他为他们去死，他都不会皱一下眉，时到今日，他却反过来想要他们的命。

生平第一次对人掏心掏肺，少年最纯净炽的，却被人糟蹋！被人利用！甚至差一丧命！在被落悬崖的前一刻，袁泱恶鬼般的残酷笑容：“凭你一个混江湖的穷小，想娶千金小，你吗？你只讨一个跟你一样鄙无文的江湖女、婢女、女！”死，他不怕，只是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求生意志让他在崖底度过六个黑夜，直到龙湖发现了他，救了他一命。在袁泱边担任两年保镖，他看尽了商场百态，看多了谋诡计，袁泱的行事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对这个老狐狸心慈手，不啻亲手自掘坟墓。

燕无极很有兴趣知他下一步将采取什么行动？

来不及细思，脚步声已然传近，这两个人的行路步伐竟这般一致，他不禁泛笑意。

“堡主。”史奔、沉墨同声见礼，动作一致。

“坐。对方有什么动静？”

“袁老病了，已经一个月没有下床，都是由袁咏初代父传达指令，大家这才知他病得很重。”史奔回报，而沉墨一向沉默。

“可亲瞧见他病了？”

“我们一连七夜躲在他房外，沉墨盯着煎葯的人和送葯的人，确定那碗葯是送袁老的中；葯渣我捡了拿去葯铺查验，是肺痨没错。”史奔补充：“大大说，这病因可以潜藏多年，到虚时才发作起来，会传染人的。”

“老狐狸会生这病？大我意料之外。”燕无极抱沉。“肺痨，很麻烦的病，好好调养的话，倒可活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没那么容易断气。只要他还有一气，‘诚记’的威信仍存，只是不免人心忐忑，因为后继无人。”

“堡主，如今都是袁咏初代父理…”

“那是袁泱还活着，他们仍奉袁泱之命行事，袁咏初只足传声工，至少表面上如此。生意是男人的事，谁肯和女人谈生意？”燕无极的声音清晰而冷例：“机不可失，上知会三堂堂主，十二位总乖篇会。”

史奔上去传达命令。

燕无极打算好好利用人心，和“诚记”商号有来往的商家，此刻必然人心惶惑，因为袁泱只得一独生女，多年来，边的亲信没一个能掌实权，到时候“诚记”能由一女人接掌吗？跟它有往来的老板必然群起哗然，倒戈相向。自古女人事也只能些裁、绣、菜、饼…均因环境所，不得不帮着补贴家计，绝没有日尚过得去的好人家会让女拋面，学男人挣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