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地位全一一现形，孰孰低，一比即辨，这时心中还会存有患难时的真情吗？”

“大概不会，萍相逢或许有缘，但称不上是真情。”杜放鹤自然晓得越王勾践的故事，勾践这匹夫就是典型的只能共患难，不能共享乐的人，帮助他复国的功臣少有寿终正寝的。“我明白你在烦恼什么了。阿媚，你真傻！”

“我不傻。葯儿跟我提过好几次，这世上的男人有不少勾践型的人，患难夫妻一朝时来运转，良人的心也跟著变了，就像陈世一样。”

“该死，那个惟恐天下不的小恶女！”杜放鹤火大的冒一句三字经。“我简且一刻也不能离开你，我一走，她上跑来向你搬是非、挑拨离间，逮住机会就整我，她是存心不要夫是不是？”

他语气中的着急、慌使她笑了。

“不要同她生气嘛！十郎，她没有恶意的。”她主动靠近他。

没有才怪！他在心里补上一句，瞧在她主动走向他、亲近他的份上，就宽宏大量一次，因为他忽然很忙，忙著偷香。

“葯儿只是孩气，闹著好玩儿，可我心里很明白，你不会是另一个陈世，因为你生来就是富贵中人，也早知我的来历，自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我，只是…”她慢慢转开了脸，垂下睑。“你有亲戚、有朋友，他们会怎么想？”

“所以我说你傻，为这小事烦恼。”他握住了她的手，以霸的柔情吻撩拨她的心弦。“放心好了，我那些亲戚少有人不怕我的，没事绝不敢上门，你毋需担心他们去烦你；比较难应付的，是家康成王妃，不过这次你不幸遭难，阿星对你心怀歉疚，必会全力在他娘跟前鼓你的好；我的朋友则会羡慕我，过去我曾夸下海：‘娶妻当娶无双女！’如今不正让我找到一位绝代无双的女。”

秦媚雪为之失笑，心打定主意不再自寻烦恼。

“你自自擂，自己不要脸，我都不好意思了。这世上哪来绝代无双的女？别说红颜会老，这人间的百各见其妍媚，谁敢厚颜称尊？”

他敢。“在我中，你就是我的无双女。”

媚雪只有随他了，很庆幸未婚夫妻之间只有一个厚脸的。

她倒了杯茶给他，他坐下来开始讲他的成长过程。媚雪静静地听著，有了解他的霸脾从何而来，当他说到他失手杀上官晋…

“我回绝了上官琳的婚事，一来是上官晋的品太差，窑里多得是年轻貌的姑娘，他却喜抢民女、调戏有夫之妇，坏了人家的名节，不少女因此羞于见人而自绝命，我当然不肯要这人我的大舅；二来，十年前，上官钰儿作了宝贤王的侧室，他们上官家就靠著裙带关系，使六品小吏的上官楚迅速在朝中崛起，才养害人无数的上官晋在京中横行不法，所以跟宝贤王联为姻亲，也是我所不愿。”他没说宝贤王暗中结党营私，意图不明，亦在他避忌之列。这政治上的诡诈谋，一时也说不清楚，而且媚雪未必能懂，何苦徒增她的烦恼。

“当年我的确不择言，说了好些不中听的话，惹得上官晋故意在我面前生事，当街调戏良家闺女；我看不过去，他却变本加厉的一再挑衅，看我能拿他怎么样？且到亲目睹他当街撕了那名可怜姑娘的衣裳，我终于忍不住了…”

挖过去的疮疤，是否太残忍了？她到他的呼沉重，这使她内心一阵绞痛，站起来，低低的喊了一声：“够了！不要再说了。”眶不自禁地濡了。“你救了一名姑娘，你没有错。失手杀了那恶固然事态严重，但我相信你已接受朝廷的置，赎过罪了。”

杜放鹤将她搂过来坐在自己的大上，此时气氛特殊，她没有抵抗地顺从了，把脸靠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