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何初的脸变了，不胜骇异的对她怒规著，失声：“不可能！那个灶下婢之女…万万不可能！表哥他是喜我的，不会看上低贱的雪…”可是娘亲怜惜的神使她说不下去。那么，是真的了？不，不，不！幸福破灭的悲情一下得她六神无主，痴呆片刻，突然又涌起一阵希望，急急：“爹怎么说呢？他一定悍地拒绝了表哥的胡涂主意，对不对？我才是你们两人的女儿，爹会偏向我的，是不是？”

“你爹他…答应了。”

女儿一瞬间绝望的神，惨白的脸庞已满布泪痕，蓝月凤痛心至极，搂她在怀，保护她因激动而不住颤抖的，向她保证：“别哭！有娘在。事情还没走到绝望的地步，我们不可认输。初，傻孩，你别功霖他是一时胡涂也好，鬼迷心窍也罢，那统统不算数的。自古以来，儿女婚事皆由父母安排，只要姨妈和姨爹不，功霖就没法，他要孝，就必须顺从父母。而你知我知众人皆知，姨妈最中意的儿媳妇是你。”

“我恨！我恨──”初的剧烈地颤抖几下，忽然嘶声大叫：“表哥明明是喜我的，雪凭什么把他的心抢过去。我恨她！我恨那个灶下婢生的贱货！她跟她的娘一样专门勾引别人的夫婿，看着她们母女所带给我们母女的羞辱和悲痛，我怎能不恨？娘，你又如何不恨？恨自己当年不该慈悲心的收养那个贱，这才养虎为患。你应该把她丢给那个灶下婢去养，让她也在厨房里苟延残，面土灰，瞧瞧曹功霖会不会看上一名灶下婢。”

她为名门千金的骄傲和尊严遭到无情的践踏，恨意烘烘地在她的心窝沸再沸，发一连串哀泣、诅咒的悲嚎之声。

“我不想活了，让我去荷塘自尽吧，洗去今朝满面之羞。”她话声凄厉。

“娘，你怎会天真的寄望由姨妈来阻止表哥娶雪，难姨妈会宁可失去唯一的儿来保全你们的约定吗？即使姨妈到了，我还有脸嫁过去吗？他不要贵的千金小，宁娶灶下婢之女，这话一传回姨妈、姨爹其中，他们会如何看轻我？我丝毫尊严也没有了！我还活著什么？等人看笑话吗？不如让我去死──”

“初！你不要娘了吗？”蓝月凤死也不肯松手，失声痛哭起来。“娘就只生你一个命，你真狠心舍下娘去死？”

“娘──”初回首抱住母亲，两人抱哭成一团。“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时间，母女两人大放悲声，惨烈到似乎已面临生离死别。

“初，好孩，别哭，别哭！有娘在。”

她掏手绢拭泪，又细心的为初脸，她的宝贝从小被当成月神供著，有谁敢欺负到她上？今日却哭得两成桃状，黛眉损翠，粉脸失艳，这究竟是谁的错？蓝月凤难过得像是心窝有一堆蚯蚓往里钻，不禁回想起十八年前那段难堪的岁月，正室与婢女同时怀，他人心中是同情抑是嘲，她全知晓，可是除了忍耐又能如何？她被柏姬害惨，尊严扫地，断了嗣，后来又不得不跟另一个女人分享丈夫，此仇此恨岂是轻易能消？这是一生一世的痛啊！如今，竟到她的女儿要受柏姬之女的迫害？

“只要我活著的一天，那个灶下婢的女儿休想她的地位过初。”蓝月凤憎恶地想：“灶下婢之女也是灶下婢，我逃邝浩让你享了十七年的小命，你不恩图报，竟要反咬主人一。你休想！我绝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你休想飞上枝作凤凰，因为何家再也容不下你！”她心中早认定是雪找机会私晤曹修，不知用什么方法勾引了他。

初的顾虑也对，一旦曹修回京禀明父母聘雪，即使最后没得逞，也已伤害了初与她，试想，未来的公婆还会看重初吗？她在大面前就更加没面了。更何况，曹修若是决非雪不娶，只怕大也非妥协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