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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6)

另一个声音轻唤,白月裳回过神来,梅皖山正走竹庐。他在自己家里!不曾远行!那个唤梦娘的女孩近乎喜悦的投他怀中,他再自然不过的拥住她。

“你来了。”他的声音平淡,彷佛她的到访不是一件意外的闯,而是受主人邀约的迟到者。“我知你会来,但你还是比我预估的慢了一日。”

“大伯。”她简直无言以对。

“当贵嫂向我提起不小心撞见你,我就有预迟早你会在涤园现。我早已看,你跟蓉儿不一样,你不是个平凡的女孩。”

在白月裳的惊愕之下,他静静的回转竹卢,拋下一句:“既来之则安之,屋里坐。”

她实在被胡涂了,既好奇且胡涂,一双脚不由自主的跟了去。

江天一无纤尘,皎咬空中孤月,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时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

由太湖长江,再溯江而上,第十二夜船停靠于瓜洲上游的一个渡

朗朗月华,照着滔滔不绝、无穷无尽的长江,伫立江边,觉天空十分旷,映照的渺小与生命的短促,不免徒生叹。

当然,这属于诗人、哲人的心境,不会是来自秦葯儿,她全上下没生半个诗人细胞,就算梅真浪费一嘴唾沫的向她解释、述说,她心情好时就卖你三分面,连连装懂;要是心情不好,听没三句就会叫你“闭嘴!”假若有龙湖在场,或许她会忍耐听完,然后低声咒一句:“无聊。”

秦葯儿得像首诗,情却半也不诗意,梅真再不懂这一,龙湖真会拿一把大槌敲醒他。

诗赞她?省省吧!

为她作画?她坐不住一刻钟就跑了。

弹琴暗喻情衷?唉,她当成眠曲。

龙湖忍不住提醒他:“拜托你实际一好不好?”

梅真受教,改和她下棋,这次倒对了,葯儿在船上无聊,每日捉人对杀五、六盘。下棋对文人雅士而言,不只是休闲,更是一项修的技艺,而秦葯儿下起棋来杀气腾腾,讲究速战速决,绝不耐烦对手时间思考,频频促,跟她下棋反成了苦差事。后来葯儿嫌他“慢吞吞的闷煞人”叫王威替他,王威棋艺平平,教她连赢十几盘,直叫没意思,最后还是龙湖下场杀杀她的威风,激发她的斗志,她才又快活起来。

在船上闷了十多天,能够踩在土地上真是一件快活的事,秦葯儿提议从现在改走陆路。“在船上看来看去都是这些人,一件新鲜事也不会发生。”

梅真无异议,于是他们决定在船上过一夜,次日再行陆路。

清夜无事,品茗、嗑瓜闲聊。

龙湖借了棋谱观读,把时间留给他们。他这位“监护人”很识趣,努力为他们制造相的机会,不过为了在师父面前有代,又不能放他们独,只好将自己当成隐形人在一旁作“草”只要梅真规规矩矩,别碰到师妹一片衣角,他任由他们去。

梅真说起小时候家里有十一个和一群姨娘、表妹、丫,扰得他只有躲在书房才能得到片刻的清静。

秦葯儿听了吃吃而笑,轻踢了龙湖一脚,等他扬起脸,说:“你应该和梅真分,家里有一群女人不正是你的愿望吗?”

“可以看不能碰,有什么用?”

梅真嘴。“我家中有两名如似玉的表妹,可以为你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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