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孩，大家都原谅他，包括…仲节。”

“什么！”

“仲节是个内敛的人，他是否悲愤或者恨得想杀人，我不知，他只默默住了一夜，第二天就回兵营报到，从此极少回来。退伍后，仲节依计画国留学，变的是他不想回国服务，留在英国的大学任教，后来也娶妻生了。”

“你原谅他吗？”

“你以为宝玉的行为值得原谅吗？他不仅走自己的兄长，也毁了我的理想和我父母对我的期望。我有个大我很多，但她不是我爸妈亲生的，我母亲四十岁才生下我，他们全的希望都放在我上，我亦不负众望一步接一步爬着人生的阶梯，看就要到达端，却教宝玉整个毁了。最重要的是，家父书香世家，虽然人才凋零，遂然没落，依然极重传统、礼法。宝玉夺人之妻已不可原谅，使的又是下手段，终我父亲一生，不曾原谅过宝玉，也不许他上门，两边的亲家亦不往来。”

“这…太顽固了。”

“家父就是这样的人。”左丽凰语气中透着骄傲。

“难你不苦吗？”

“我苦，谁在乎？”

“可是，柔娃的父亲…”方问嗫嚅的问。

“是仲节。当时我也有几分怀疑，可是我吓坏了，又没脸再见仲节，只好相信孩是宝玉的。”

“后来怎么又不是了？”

“那是仲节拿到博士学位的那一年，他回国省亲，见到已经会跑会的柔娃特别投缘，…有一天，我上楼找柔娃，私下瞧见他将柔娃抱在怀里，不住的说：‘叫爸爸，叫爸爸，柔娃乖，叫，叫爸爸。’柔娃那年要上小学了，已经很会说话，反问：‘您是伯伯，怎么会变成爸爸？’仲节说：‘你希望变成伯伯的女儿，叫我爸爸吗？’柔娃说：‘一个人可以有两个爸爸吗？我已经有爸爸了啊？’仲节问：‘爸爸对你好不好？疼不疼你？’柔娃咯咯笑得好开心，说：‘幼儿园的同学说我爸爸不像爸爸，可是我还是最喜爸爸。’仲节就不再说了。”

“于是你怀疑了？”

“我去问宝玉，宝玉很生气，上上楼找仲节，我想阻止，柔娃突然闹起来，等柔娃方便完我再上楼时，在楼梯听见宝玉又像哭又像笑的叫着：‘…没有生育能力，你胡说！你胡说！柔娃是我的，绝不给你。’说完他就冲下来，瞧见我的？那，那表情就像撞见鬼一样，整张脸都白了。”

方问的脸也白了，脸坏得可怕。

“后来我也没有再追究，柔娃终究姓韩，认了生父对她又有什么意义，她早将宝玉当成她小世界中的王，而我，早已对仲节死心了。以后仲节每隔好几年才回国一次，连结婚也不回来，只来信说娶了位英国淑女篇妻，如今已有一儿一女。”

“宝玉说…他二哥将回国庆祝父母结婚四十五周年纪念，就这个月。”方问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好像不说话就会尖叫起来，韩仲饰有儿有女，这更证明了什么？“是吗？”左丽凰已经不在乎了。“这些年来我一直等待宝玉向我赔一句‘对不起’，可是他一次也没说，一次也没有，一样把柔娃当成是他的。也许上天也动他有一良知吧，柔娃愈长大愈像韩家人，谁也看不有异。”

“你呢，你是否原谅了宝玉？”方问急着找话说。

“我是心死，不在乎了，除了牵挂柔娃，这生不想再与韩家有丝毫瓜葛。在不脱胎换骨，我是受不了了。”

“喔，是的。”方问喃喃。

左丽凰话说完了，也不想再留下来，不是往日的那段情怀或宝玉日后的罗曼史，她是一概不了，只想快速脱，回去她的城堡。

方问自觉掉黑暗的？铮志搴屯纯嗨撼蹲潘男模闹俸≈鸾ヂ楸裕肱郎瞎饷鞯陌侗床蛔⊥碌簦嗡沧柚共涣耍刻胀纯蓿敝粱柝省？br>

柔娃走家门，度假的兴奋仍残留着，开心的分发礼，她早想当一次圣诞老人了。整整五天五夜爸爸只陪她一个，只陪她一个喔，不接电话也不曾拜访朋友，两人开车沿着海岸公路一路玩过去，海风走了她的不满和担忧，不爸爸错什么事，她统统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