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有良心，日后少不了你穿金银、呼使婢。”

“隔层肚隔层山，谁知你是不是黄白牙的胡说骗人？”

“可要我赌咒发誓？”

“省省吧！”她微微：“说话又额三倒四了。你该明白我的心，我不要黄金白银，只要见生情。”

他会意，连连。“我懂，我懂。”

“但愿你真懂才好，不要是‘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

“你这不是教我糟鼻不吃酒…枉担了罪名？”

“正要把你的尖剪去一截才好，省得说刺人心的话。”山茶俏的膘了他一，伺候他坐下来吃包，替他倒了一茶，顿了顿，低语：“依你看，事情的发展能像你当初设计的那样顺利吗？”

“我很笃定。”云非易的眉挑了一些。

她有一丝迷惑，很偶然的闪过她的脑海。

“你好像很习惯这事？任何可能发生的细节都在你预料之中。”

他那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有僵。

“不，我只是心有不平，或者，是我在嫉妒。”

“嫉妒什么？”

“妒妒像房明镜那人，痴有痴福，烂菩萨住大屋！”

“烂船也有三斤钉，你不要太小看他。”

“呵，一夜夫妻百日思，为你汉说起好话来啦？”

云山茶的眶上泛红，仿佛受了多大的冤屈。“‘良言一句三冬，恶语伤人六月寒’，你说这话真正教人心寒，莫怪常言都：痴心女负心汉！”

“你瞧你，听见风儿，就是雨儿。”云非易又摇又叹气。“分原本也是有智有谋的利人，怎么在乡下待久了，变得小家气，一时猫脸、一时狗脸，如何相一辈呢？”最后那一句很有意，云山茶听了，眉在笑，心儿也开了。

“人家是听说是帝也有草鞋亲，要你别小看乡下土蛤螟，他的朋友搞不好大有来也不一定。虽说去的箭已没有往回收的理，但咱们自己的命也只有自己珍惜，可别是湖里的麻雀反倒掉沟里…在小栽跟，可以呕死人。”

“晓得啦！”云非易息事宁人的：“反正我是见了文工施礼乐，见了纣王动戈，看准苗再办事可行？”

“这就对啦！见了大佛答答拜，见了小佛踢一脚，包你横行天下，坐也安，吃也香。”云山茶自觉说得十分俏，得意地笑了起来。

云非易恼在心上、笑在脸上，暗骂她是绣枕一肚草，小地方哪来的大菩萨？若有，数来数去也只有他一个。凤凰不与乌鸦栖，他是屈就了。

两人鬼话连篇，把包都放凉了。

他拿起来咬了一，有托异。“嘿，包的，真难得。”

“你又不是没听过我家老爷的禅：‘鱼生火，生痰；名菜豆腐保平安。”’

“笑话，何不吃斋念佛，更加理所当然。”

“他呀，是少吃多滋味，多吃没趣味，只想偶尔解解馋。”她不敢告诉他，早几日，老爷便派人在大缸里养了二十多尾活鱼，今天早上还宰了一猪。假使他晓得待遇有差别，少不了又是一阵酸言酸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