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不到，老夫人会曲解她的心意。

“还敢说不是！贱人，你别以为这么，可以让远在南方的筠回来看你！你是什么分，敢妄想我晏家大门，成为我的孙媳妇？你也！”老大人辱骂。

“老大人误会了，婢…”

“你别再给我开！如果你真无此意，就乖乖给我回七楼去！”

寅月静默了。

晏老夫人斜睇她，一脸诡笑。“你能够明白自己的分，我很兴，不过，你要记住，在我的孙儿还没有回来以前，你可是归我调教，我不希望有人说我待你，把你当成婢使唤。”停顿一会儿，她恢复“和蔼”的表情，又：“寅月，如果你当不惯金枝玉叶，想回复婢分，最好等我孙儿回来，你亲告诉他，免得他误会了我这无辜的，还以为是我待薄你了。”

寅月顿时明白老夫人的心思。

尽管心中百般煎熬，疼痛死，她还是了。

“婢知该怎么了，请老夫人宽心。”

“很好，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其实以你的面孔，不难找到一个好归宿，就拿扬州的袁公来说，他对你很有意思，你就算不能当他的正室，最起码也可以成为他的妾。”

“老夫人，婢不敢有非分之想。”她实在很怕，怕老大人将她予袁世轩。

他纵是不错的男，此生，她己不作嫁人之想。

若槁木之枝，而心已若死灰。

“你放心，只要筠娶了亲，我会为你安排。”她“好心”地说。

“老夫人…”

她能说什么，婢是没有发言权的。

日慢慢逝，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

寅月变了，她瘦了，神更加清亮，也更冰冷。

再没有人看过她笑，面对下人的嘲讽讥诮，她充耳不闻，没有生气的神情，也没有狂怒的举止，只有冰冷。

如果有人胆敢辱骂她母亲，她以一个冰冷的神便可以教那人噤声，夹着尾逃开。

一年，她待在玉楼内，只有老夫人指定的工作陪伴她。

她不会闷得慌，因为老夫人总会给她一个不合理的期限，完成指定工作，然后她会到三更半夜，准时差，不误时，也因此，没有时间胡思想。

老夫人很聪明，代她的“工作”不是刺绣、抄书，便是绘画、习书法、背诗词、读天文地理。

白玉莲每每到玉楼，看到的是寅月的文学才艺神速般，却看不到她的苦，她的委屈，和她非人的生活。

这一天，她到玉楼，叹着气说：“筠如果能够回来，看到你这么勤学，一定会很兴。”

寅月放下笔，觉到莲姨今天神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