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重现在陶板上，和原作一模一样，这是大型的艺术制作。”王栋非常认真，双目着烈的光彩，这是他提到他的工作时，才会有的表情。

“你懂得真多，也很有脑。”灵由衷钦佩。

“‘艺术生活化’的前提，就是要将艺术品商业化，使人可以走近它、摸它，而不只是远远的欣赏它/崇拜它，尤其在这个求新求变的时代，单纯的艺术家很难生存。”王栋有自嘲的一笑。“很多小说一写到画家，都有一位外工作维持家计的妻，我不要那样！

我宁可放低段，不唱调。国游学前，有一阵我也很迷惘，到底要一个纯粹的穷画家？还是尽展所能的发挥自己，名利两便？结果在国外我找到了答案：不要在生前苛求死后的声名，只求不虚度此生，有多少才能便释放多少才能。从此我不再瞧不起商业，放手一搏的结果，反而使我的书作准上扬，因为心理上已没有求名的负担”

“你是企业家的儿，多少遗传了灵活的脑。”

“我老爸啊，他最看不起画画的。”王栋嗤笑。“我很幸运，有兄弟继承家业，爸他拿我无可奈何，就脆放弃我。在日本，我学会艺术陶板制作，你绝对想不到，回国后第一个肯让我一试的，是外公，将他公司的一面墙给我，完成后风评很好，外公又请我设计两个公司和他家里的客厅的墙，到这时候爸才回重视起我来，将我公司。”他的表情像给人吻了似的。

“不错嘛，父和睦，这很好啊！”她忍住笑声。

“也对啦，不过一想到从小支持我朝艺术方向走的外公，就觉得跟爸之间像两个不同星球的人在作沟通。”王栋好玩似的耸耸肩。

“你以前提过，外公他年轻时也想当画家？”

“外公没我幸运，他是独生，不能随心所的走自己想走的路，因此也就格外地疼我。我从小就画画，见到白纸或课本的空白，非画得满满的不能舒坦，老爸骂我没息，外公却赞我有天分，哈哈！幸亏外公是长辈，让我搬去跟他住，老爸无可奈何下，才不太我画画。”

“你几时正式拜师学画？”

“十二岁吧，外公送我去师大画室习炭笔速写，后来又学过工笔绘画、静素描、彩卉、油画写生、象画，过了十六岁才决定专攻油画，并试着创造自己的风格，最后外公劝我国几年看看别人的东西，把睛亮了再回来。我真的好他老人家，从父亲那边得到的阻力，在外公全成了助力，令我下定决心非成功不可。”

王栋将车驶院落泥地上，笑容非常动人地看着她。

“我真希望你也能同我一样着外公。”

“我会的，外公对我很和蔼，我很喜他老人家。”

“前年外婆去世，外公还将外婆个人遗产中的大半数送给我，这份慷慨发我想帮助其他没我幸运的同行，所以我善用这笔财富开了‘时空艺廊’，使那些有才能而未成名的艺术家，有一发表作品的场地。”

灵吃了一惊。“时空艺廊”不是宋问的吗？

“你好像很惊讶？”他拍拍她的脸。“怎么回事？”

“以前你从不提这些的。”她低喃。

“因为我看你似乎没兴趣的样，不想勉你。”王栋没有不兴的样。“最近你读了不少我收集的画册，心想可以和你谈一谈了。”

灵为之抱歉、惭愧。

“是宋问…他说我应该看的，我去过艺廊，以为那是他开的。”

“也算是啦！”王栋的笑声清脆而响亮。“有的人备创作的才能，有的人备鉴赏的才能，宋问属于后者。我们的宗旨一致，就是多给新人机会，但为了收支平衡，也必须摆些成名艺术家的作品，说来有些无奈，却不得不如此。换个角度想，有收人，艺廊才维持得下去，新人也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