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著，只好让舅舅当她死了吧，免得她难向舅舅代。

“为什么？”

“你不会想要知的。”这时她不免有些怨起了她爹，什么和舅舅订下那样的约定，未来的事谁都不能掌握，本不该事先订下的。

“何以见得？”察觉她对他有所隐瞒，红叶微不悦。

她举起腕上玉镯。“你送我这镯是表示你要娶我，对吗？”

红叶。

“那就是了。”她一脸认真“我不说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事情知太多对无益。”方才由舅舅的话中，她证实了红叶没骗她。

程妙完全定下了心，可又遗憾不能与舅舅相认。

为何世事总无法两全呢？她看着旁的男人觉得满足，但瞧着已走下山坡的人影，心中不免有一丝的惆怅与歉疚。

她觉得那老人是真心在担心自己的，但她却为了私情不愿面相见。唉，倘若舅舅是个不守诺言的人就好了，如今她也不会这么为难。

***

在万籁俱寂的夜中，有人如猫般无声的掠过城墙，穿过街，尽展其轻灵的影。

床上的红叶悄然的起，没惊醒畔沉睡的人，推开了窗，如一抹飞鸿般掠，迎接驾临的不速之客。

他没多言，影一闪，已掠过几堵墙垣，落在僻静幽暗的巷上，后面两黑影也随即追上，与他正面照应。

“红叶，这算叛逃吗？你打算就此脱离『吉祥』。”白羽率先打破沉默，手上洁白的翎羽在夜里显得格外耀。

红叶不答反问：“依你看呢？”

夜中，兰华上的兰香更为沁人，她绝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艳中的语声，清幽如山中冷泉。

“你飞鸽传书说，今后不再回『吉祥』，是何用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白羽笑说：“简言之就是两个字…叛离。对吗？而且，你竟还杀了青蛇。”

“我从没宣誓效忠，何来背叛。”

兰华想问清他的意思“你说不再回去，是说主下的命令已不及于你，你不会再听命于主了，是吗？”

“你要这么解释我没意见，我厌倦了杀手的分，只想依自己的好恶决定是否杀人。”

“别忘了是主养大我们的。”兰华的声音转为冷厉。

红叶没半激。“这些年来我还主的，已超过太多了。”

兰华冷沉：“我不想与你为敌，红叶。”

红叶俊颜浮现一笑。“我也不想。”

白羽一脸笑意“这么说，可以确定你是叛徒了，追杀叛徒很无趣，但对象若是你，就另当别论了。”

“主下达追杀令了？”红叶问。

白羽笑意盈人的说：“还没有，主想再给你一个机会，看你会不会回心转意。不过，看来是不可能了。”他一脸兴味的问：“是为了那个女人吗？你对她动情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