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探索着这男人的寝，耿凌一边起了好奇。

这不是她首次摸他房里，前两次是为了熟悉地形。

依传言，这男人该是狼不羁的，可他的寝里却净清得条理分明，这样的清却非来自于太监娥，诚如传闻，五阿哥不喜闹，他的寝官里除了几天固定一班的清洁打扫外，罕见人迹，拥有的内侍数目是旁的阿哥所需的十分之一、这样的净该是他自个儿的习所致。

此外，其他阿哥无论娶妃纳妾与否，寝内都少不了几个侍寝的姬妾，耿凌曾因走错寝，看到些让人脸红心的东西，才明了了艳炽坊那些姑娘们的营生方式，也才了解爹在得知她跑到艳炽坊后何以气成那副模样的原因。

但在这五阿哥的寝里，除去娥，她竟不曾见过旁的女人，看来这家伙虽惯打野鲜货，却不让人缚在边，且毫不顾忌因此而毁坏名声，否则这些有权有势又有钱的阿哥们，个个都狼得很，只是别人都懂得收敛，带回寝关上门活，不像胤佑，却偏毫不忌讳地外寻，明目张胆得可以。

来两次都没见到这男人，自然偷不到腰带。

雹凌大可如海公公所言，到净衣坊寻个替代的了事，但她不想用招赢得赌局，更何况，净衣坊多的是海公公的线，这招也行不通。

最要的是，她喜这样挑战的赌局！

她盘算过，再忙碌的人，终究还是得要回到房里睡觉。

再机警的人，终究还是要解开朝服、外衣、中襦、腰带，才能安眠。

而她，等的就是那一刻，拎了就走，待他明晨发现短少了东西，多传内侍再补就是了，断不会为这等小事而惊逃诏地。

是以，耿凌在这个时候潜寝，掌灯时分，众人在殿上用晚膳，她摸了胤佑的寝，躲他床榻旁一只搁置朝服的紫檀木柜里，柜门上，她钻了个细不可见的小，由这儿，她可以得空气，亦可以窥伺床上人的动静。

她来到柜中，盘坐定，闭目养神，候着猎上门。

瘪中除了紫檀木香外，还充溢着男人的气息，犷而特殊的男人味，全然不似耿凌惯常在男人堆中嗅到的汗臭，那味淡淡然，很好闻，却不知何以，在她心底漾起熟稔的觉。

熟稔！雹凌摇摇笑自己，怎么可能，那是个全然陌生的男人呢！

这顿饭耗时颇久，耿凌样样都算妥了，却漏了她那永远闲静不下来的，当今世上，能让她静下来的事情唯有睡觉。

是以，即使她再三告诫，即使她瞪大睛，即使她用力掐着自己，几个东倒西歪的撞连连后，她脆蜷伏在一堆衣服里，放纵自己梦周公去也。不碍事的，她告诉自己，只要一听到门声，只要一听到有人来，只要她睡饱了，只要…嗯，嗯，嗯，她就会力充沛再度醒来，不碍事儿的…

＊＊＊

地久天长，耿凌也不清楚自个儿究竟睡了多久，但终究她还是醒来了，丢人的是，她不是自个儿清醒，而是被外面铿锵声音扰醒的，刚回神的刹那，她忘了境况，伸展腰杆一个呵欠险险响起，是那成堆困着她的朝服提醒了她的所在。

耗似地，她瞬间清醒，伸长脖赶将睛贴上外觑。

怎么可能！外明明有声响，屋里肯定已有了人，然而望去却只有墨黑，比起方才无人在屋里，窗棂还能透着月光时更加昏暗。

“怎么可能？”

雹凌用力睛，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边自问边更加偎近贴在木柜门板上。

“怎么不可能！”像是回答她的问题似地，一个磁低沉的男人嗓音自柜外冷冷响起，柜门一敞，来不及回的耿凌咕咚咚由柜中像坨泥似地跌来，仓卒不备间，这一跤跌得着实难看。

男人声音平静漠然“一手指就抵住了，能瞧见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