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知，”她冷冷声“朱见的死活对你有这么重要。”

“也不算重要啦！只是…”吐得乾净，这会儿的朱佑壬似乎神智清醒了，见依姣在打理小奇，他语气很酸很酸“我不舒服得都快死掉了，你还有心思理那只死鸟？”

依姣不作声，用条乾布巾裹住小奇，再度踱回朱佑壬边，继续帮他着额心。

“你活该，”她嗓音又凉又冷“谁让你喝这么多酒。”

“表妹！”见依姣回到边，他再度嘻笑脸“如果我不再是个王爷了，你还会这么伺候我吗？”

“我伺候你…”她冷着嗓“几时因为你是王爷？”

“那倒是…”他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么，这劳什的王爷当不当也无所谓了。”

“什么意思？”她皱着眉一雾。

他却漫不经心起宋朝复古的怀雪蓬姚希声使君

“有中来不自禁，

短长亭下短长；

梅差可人意，

竹叶安能醉我心？

世事无凭多改变，

仕途相识半升沉；

挲老从看，

只有青山古今同。”

“不会吧？”她哼了哼“你这壬王爷的丰功伟业难不成只系于朱见？他一死，你就得跟着鞠躬下台？”

“一朝天一朝臣。”他笑了笑，不介怀她的嘲讽。

“不会吧？”她还是不相信“那朱佑樘明明对你十足礼遇，连他父皇的丧事不也都事事以你首是瞻吗？”

“那是他够聪明，”他哼了哼“知龙椅还没坐稳前不该动我。”

“可你却猜他不会容你继续在朝？”

“不是猜而是肯定，”他有些倦容“我虽无意与他冲突，但在他心里却是个伤肝伤肺的号中钉，是以，”他笑得有涩“虽然我还有好些抱负未能施展，可看来已然太迟，时不我予也。”

“即使他有心害你，可依你的智慧，难不成，还玩不过一个朱佑樘？”

“不是玩不过，而是输赢与否没了意思，”他耸肩“他毕竟是天，一国之尊，我即使赢了又能如何？在朝者若不能忠心为主，老想着自己利害得失，那还不如及早解甲归田。”

“解甲归田？”她眸中透着不信“你还不满三十，却想着要解甲归田？”

“不归田也成，”他笑嘻嘻地拉住她柔荑“我虽辞了官，父勋还是在的，这座彰荣王府就留给我娘和星婼，我们到江南经商小生意，依我的脑，当个富可敌国的商贾不是问题，届时，别说一个必死居，十个我都可以开给你玩。”

她漠然回手“你打你的算盘，我什么事？”

“怀雪蓬姚希声使君不陪我，”他一脸可怜相“如果我又疼了、又犯骨酸痛了、又喝醉了，谁来帮我？”

她哼了哼不作声，撇下他起踱往另一，摸了摸布巾里的小奇，发现它的羽已大致乾了。

冷不防，他自后方环着她，语气中全是撒泼“好表妹，答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