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抬起“这里还有别人？”

她，敛下眸努力掩饰自己无以名状的兴奋。

“这趟门…”他顿了顿，低着嗓音：“如果见着你师兄，劝他回来。”

原来，依姣心底微有怅然，这才是爹要她同行的主要原因。

她，心底却对的爹指令没多大信心，师兄对她好没错，可要说到左右他的决定？

·E那似乎很难很难，除非，爹打算用她的命要胁师兄。

思忖归思忖，依姣没勇气盘问父亲，可说实话，若爹当真要她用命来助他达成目的，她将连眉都不会皱的。

自鬼墓山到燕京，一路上他们都被人盯了，依姣知，华延寿也知，只不过他们都没放在心上，迳自披星赶月赶着路。

有时夜了，华延寿便会叫女儿到车睡下，即使因着赶路，车微震颠簸，她却睡得香甜，只因父亲就在前。

偶至客栈打尖用膳，两人间的关系在外人中就有些扑朔迷离了，华延寿虽已年届四十五，但在外貌上看来却只似三十过半，面容虽有沧桑，却不掩俊，两人既不像会彼此照料关注的父女，却又不像侣。

只是，他们都有着同样引人的外表及漠然倨傲的神情。

车答答响在夜里，踩破了宁静，突然黑影一掠，正策急驰的华延寿急斥勒停了，儿颈项吃疼前足立起嘶声昂扬。

匹停足，华延寿跃下车朝黑影而去，依姣虽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亦跟着跃下车。

来到父亲旁她才看清了父亲怀中的黑影，原来，方才急掠而过被蹄纵踏的不是野猫，不是饿狗，而是个人。

那是个男人，而且，该是个蠢男人吧，她双臂环在前漠然地想着，瞧那家伙方才急着投胎的模样，八成是好赌输光了家产来此投河，却又没勇气泡在里死得难看，才会找上了他们父女吧。

华延寿翻翻男人险，自怀中掏银针对准额心，一针下，男人乍开睑，第一，他觑着了华延寿，偏过视线，他见着了立于一旁残月下瞳眸又漠又寒的依姣。

男人黑眸似瀚海觑不着边，一层一层掩藏着无底的渊，可他的目光在乍见着依姣时，一个不及掩饰的惊讶在灿眸中闪动，继之，男人转回了神睇往华延寿，接着是个全无设防的灿烂笑容。

“谢谢！”

华延寿没回腔地扶男人靠上了桥墩，颦眉搭起对方的手把脉，继之撕开了男人被蹄践踩得血模糊的左。

见了血、见了伤，依姣首次对这受伤男人生起了兴趣，她蹲下随父亲探视伤，见父亲迅速止停了男人的血，男人自她眸中觑着了遗憾。

遗憾他伤势不够惨烈，好戏太短。

“如果你们不介意…”男人虽因伤疼得冒汗，脸上从容笑意不减“咱们是不是可以到车里再继续，这儿人来人往的，在下不蔽，会…”他努力挤一脸羞涩“人家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华延寿不声，双手喀喇一响纯熟地接妥了他脱臼的骨，依姣亦不声，认真觑着父亲毫不思索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