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间消失般，当时她还以为他是闭门专心创思，以期画更好的作品。

却没想到，当她终于如愿来到了他边，他却成了个窝在院里画着不画作的画匠！

这些年里，她始终以他为标的努力，一直以为只要能追上他的脚步，她就能他的世界，从没想过，末了，竟是在这地方寻着他。

而这，究竟是他的错，还是如秋棠所言，是她的认识不清？

“不吃了！”她藕臂一扫推开了碗盘。

“么？”秋棠一脸讶异“菜不合胃？这么糟蹋粮。”

“不是菜的问题，”姒姒了个鬼脸“是饭的『话』难听。”

“忠言本来就逆耳，”她重新将银箸她手里“吃吧，换些你听的。”

“譬如？”姒姒依然懒洋洋。

“譬如，前几天你让我去打听这男人的事情呀！”

见她底重新燃起光彩，秋棠摇摇，真败给了这孩气十足的漂亮，之前她和只是帮阁里的姑娘拿衣裳回家里洗，鲜少与她们有直接接，是以，她对荆澔此人亦是只闻其名罢了。

“说呀、说呀！我在听！”姒姒啜起了汤，也不在乎有多。

“他喜糖醋鱼、胡椒虾、秋芒大闸蟹，”她扳着手指“用山泉煎煮的铁观音，武夷岭特产的蚕丝被，烟台的松烟墨，的宣纸，衢谷滩的大毫小篆。”

姒姒听得正尽兴时，秋棠却止了嘴。

“就这些？”

见她一脸没被喂饱的样儿，秋棠瞪大“这样还不够？”

“当然不够了，我要的是实际儿的东西。”

“譬如长相？”

见她，秋棠莫可奈何，却仍试着醒她。“早说你这痴迷没没理，连人家样儿都没见过就迷成这个样，若真见着了怕不连魂都没了？不跟你说，是因为长相这玩意儿毕竟是个人的评判，每个人审的角度都不同，别人说好，可未必你就会喜，最好还是自个儿看了再说。”

姒姒还是不死心“那到底别人是怎生看他的？”

“怎生看！”她想了想“听说这胭羽阁里，曾有几个牌窑儿为了引他注意大打手。”

“为他大打手？”她听了觉得好玩“怎么，这勾栏院里不单有男人为女人打架，也有女人为男人打的？”

“你呀！天生好命，不知人间疾苦，”秋棠摇摇，这几日她听多了阁里的是非，也略了解这儿的生存法则“别以为只有外的人求生存要用手段，这里的姑娘为求、为夺得喜的男，可也一样要耗尽心思的。”

“换言之，”姒姒勾着顽的笑“他是个会让女人为之争风吃醋的男人？”

她“听说之前包嬷嬷派去伺候他的都是小厮，就是为了不让那些女人上来找麻烦，再者，好像也是他自个儿的意思。”

“他讨厌女人？”

“不知，只是听说若一瓶酒和一个女人放在他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选择酒的。”

“所以，”姒姒咯咯笑着“如果我想让他注意到我，最好得扮成个酒瓶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