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客气了！只不过在下向来当个闲云野鹤惯了，并没有收徒的打算。”

“先生，你既有本事奏如此的天籁之音，本就该以此与世人分享，并授徒以传于世的呀！”齐娸娸寻着理由。

“谢谢姑娘抬举！”男人拒绝得和缓“可在下如果还恋栈于那些俗名尘誉，今日就不会独居于此了。”

“先生声声不收徒，可方才小女明明听到你旁有人唤你师父。”

“那不同的！”

男人笑语解释“我这两个徒儿父母双亡，被人丢弃任天由命，我自然不能撒手不，由着他们让野兽给吃了吧？”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她诚心诚意伏地再拜了拜。

“先生，你就行行好再破个例吧，你瞧瞧我为了寻你而来落魄成这副德行，你这会儿若真要赶我走，那还不是一样要着小女让野兽给吃了。”

“不会吧，你这么大的人了，看来又有本事的，”男人突然起了笑意“难不成还会让野兽吃了果腹？”

“看来有本事是骗人的。”

齐娸娸扮一副可怜兮兮的柔模样。

“晚辈也不过是个弱女之，这山里除了野兽，多得是会抢人财、欺凌弱女的盗匪贼寇，防不胜防的…”

“是吗？”

男人拉长了尾音，继之瀑后是一阵窸？的低语，片刻后男人才又了声音。

“既然你一片诚意，又是千里迢迢寻我而来的，我答应考虑考虑，只不知，你是否备了拜师之礼？”

哼哼哈哈，齐娸娸心底不屑的哼着大气，瞧瞧你方才那副仙风骨的模样，这会儿还是了馅儿了吧？这世间，他隐世与否，果真还是有“礼”行遍天下的！

“那是当然的。”

她自怀中取青玉，恭敬捧在掌心“小小薄礼请师父先行笑纳，日后只要徒兄学足了本事，另有后礼敬备。”

“师父两字别喊得太早！”

男人连拒绝人时都是温柔而轻淡和缓的。

“齐姑娘请，一方面让我先看清楚了你的礼，另一方面，也好让我那两个宝贝徒儿看清楚你的模样，然后，咱们再来谈其它的吧。”

见面三分情，对拜师一事又生了三分把握的齐娸娸连忙矮侧过帘，来到瀑布后。

俟觑清了小瀑后的天地她心底暗暗称奇，那竟是个大山，也不知是经由人工雕造还是天然镌刻成的，凉凉、幽静静让人只觉遍舒畅，只不过，隔了层幕光线稍差了儿。

透过外隐约的光影，她睇见长几上的古筝，也看见端坐在筝前的男，不过光线不够亮，除了那双煚亮的眸彩，她还是没看清楚他的五官，也同样没看清楚他后的两条影。

“这是娸娸特意为你准备的礼，请先生笑纳！”

齐娸娸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献上了青玉，等着对方同意收她为徒。

男人接过青玉半天不吭气，直到她捺不住抬起时，才听到他温吞吞的嗓音。

“这玉看来熟的，敢问齐姑娘是从何得来的？”

“天下宝玉难免近似，这玉是我家传宝…”

她话未尽，男人旁却踱一影，就着透的日光她虽无法看得真确，却也足够让她在瞬间停了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