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舒翰鹰一夜云雨之后，她脑中清晰、心地空明，多年来心中情结顿解，这倒是乎她意外，又全然不能理解的。

“我不是任何人的朱雀，请注意你的言辞。”她语带嘲讽地说：“再者，你并没有‘夺去’我的清白，昨夜是你情我愿，难不成你醉得比我厉害么？”

她的容颜明艳绝，仪态不可方，白皙晶莹的脸让山谷中的一照，透了淡淡玫瑰红，梳理长发的素手皓白如玉。

耳边听到舒翰鹰的笑声，似乎对她僵的反应到有趣。

舒翰鹰豪大笑，青眸闪着赞赏的目光，说：“有骨气，这才是我的朱雀。喀什族的天空之不喜逆来顺受、屈于威的女。”

秋练雪自中起，拭上的珠，缓缓穿上衣服，坐在大石上，梳理垂肩长发。

她枕着池边大石，漆黑长发散在面上，闭目听着山峡中淙淙声，心中想着这四天以来的遭遇。

她残酷地截断了丽的思绪，使自己想着为非作歹的枭帮，想着舒翰鹰杀害忠良之士…没来由的，心中竟泛起了一丝苦意。

你以为和我一夜雨，我就下不了手杀你吗？”

她依言寻到山中泉，将全衣服一件件脱去，浸泡在泉中，浑上下有说不的舒服，初夜的疼痛也逐渐消失。

可恶的家伙。她心中暗自咒骂，舒翰鹰似乎喜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

舒翰鹰此语，让她心中突地一。

秋练雪当然知他所指何意，脑中闪过昨夜的情景，不禁红了脸。

“你们汉人女不都会死心塌地跟着要了她的第一个男人，不论他是是狗，是贼还是暴君？而我，正好是夺去你童贞的男人，你会如何对我呢？”舒翰鹰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上认，那是舒翰鹰的声音。

胡想！

此刻她心中盘算着如何尽快回天易门理朱雀堂的事务，并且修武功。和秃鹫一战，使她看清遇上了真正的手，自己实是不堪一击。

舒翰鹰的歌声和着淙淙声，在山谷中回着，她专心地倾听，一时之间，忘了置何，仿佛飞去了西北草原，前一望无际，天地相接，山白雪皑皑，山脚树木葱葱，旁的人儿有双湛蓝如天空的眸，正情凝视着她…

从一心代门主赴危，乍闻他已有妻室的惊讶伤心，和秃鹫对敌时的心如槁木，在云居窥见父亲风时的失望气愤，她想不还有什么更糟的，就连女清白都赌气似的给了只相识四天的男。

突然，山谷中响起了男歌声，令沉思中的秋练雪倏地睁。

四天，才过了四天，她的心情却变化迭生。

她纵然不懂歌词，却也听得悠然神往，一颗芳心怦然而动。

这已是第三度听他唱歌，有别于前次的豪迈和伤，清亮的歌声时而轻快，时而咏叹，歌声潇洒中着恩柔情，仿佛见着豪放的草原男儿伴着侣并辔而驰，快意缱绻。

突然之间，歌声嘎然而止，她梳理长发的手也定住了。

如果他们是“有心”的，难表示她竟上舒翰鹰了吗？

“照杀不误。”她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而后又补了一句：“如果你真是十恶不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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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求之歌。

舒翰鹰听了笑声突止，目光湛然地凝视着她，缓缓说：“我很兴你昨夜并没有醉糊涂了。没有心的，是罪恶。女人没有心的献，对真诚的男人是一侮辱。”

舒翰鹰突然柔声说：“朱雀，屋后山中有泉，你去浸泡一下，会比较舒服。”

不，不可能，短短四天，决计不可能，她从来不相信一见倾心。

她清了清咙，自板起了脸，恢复原来的冷若冰霜，说：“多谢奉告。”说完便脚步有些踉跄地走了去。

这几天的相，使她隐隐觉得，舒翰鹰和枭帮其他杀手气质迥异，他不像贪财嗜杀之人，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