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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5)

立在北境妇女不擅长的事情上绣、烹饪、以及读书识字。在这三件事上,没有任何女能超越她…至少到目前为止。

“七月火、九月授衣的意思就是呢…”绿雪柔的嗓音得意的绕了个转折。“七月的时候,烈日当,艳照,而九月的时候呢…”

“绿雪姑娘,”低柔的女声从窗外传来。

屋内所有的人都转而望,看见娉婷立在窗外的梅凤书,心中好奇:难这手艺奇差无比的梅姑娘,也懂得这好难好难的诗吗?

“‘七月火’中的‘火’指的是火星,而非太。”她忍不住声指正。“六月黄昏时火星见于南方,到了七月,则下沉而向西走,故以‘火’称之。”

绿雪柔的面容顿时就“七月火”的沉了下来。“梅姑娘,这一段家可是读了好几遍…”后面没说来的话意是:“而且,我可是东莞、家教良好的千金小,难你会比我行?”

梅凤书觉到她语中的敌意,只得低声说:“是我失礼了。”唉,也许是海外传过来的书,版本有所不同吧!梅凤书有些迂回的想着。

绿雪见地自承错误,又得意洋洋的接着往下讲:“三之日于耒、四之日举趾,就是说,过了三天、四天以后呢,就开始…”

又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梅凤书听了不禁暗暗摇。诗经是中原的古诗歌,所以不能以东莞历法来推想诗中的“三之日、四之日”而耍参照中原的古历法才能解得正确。

然而,她这回没有再开纠正,只是静悄悄的走开了,秀雅的影走踏在雪地上,显得有些萧索。

屋檐影下辖一条大的影,沉的墨瞳闪着了然的光芒。他终于明白,梅凤书上究竟是少了什么了。

雪渐渐的大了。山上覆着雪,石、树上也覆着雪,天地白茫茫的一片,映得她的有些疼;她的心上也闷覆着“雪”扎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三之日于耒、四之日举趾,究竟是何意?”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抬脸,看见雷九州映着雪光的影。梅凤书对他微微一笑解释:“‘三之日于耒‘是说:到了正月,就要修理农,准备开始耕作;‘四之日举趾’则是:二月的时候,就要脚踏锹,耕松土壤。”

“原来如此。”雷九州嘴有微扬。“莫怪我就觉得,‘三天之后收起农,四天之后跷起脚来睡’有些奇怪。”

梅凤书闻言,知他听见绿雪如此向大家解说,不禁以衣袖掩住了嘴笑:“没关系的,东莞制举考的多是四书五经、策论,不考诗经。”

“有错就应该纠正,不是吗?”雷九州收敛了笑,目光如炬的望着她。

面对他迫人的视线,梅凤书转开脸,低声说:“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以前?”雷九州语带嘲讽:“不过是书生袍换成了女儿裙,你,变了很多么?”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不客气的吻对她。梅凤书垂着,默然无言,雪光照着她白皙的颈项,柔而无力。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在雪地上并肩走了一阵,直到雷九州突然开:“你还是穿书生袍好看些。”

“呃?”梅凤书闻言抬脸,这已是第二次听他如此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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