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没醒过来呢？你曾说过，只要熬得过五天，她的生命能否存续便不成问题，可现在都已经过了十五天，为什么她就是不醒呢？那些几乎要让她致命的外伤不是复原得良好吗？”贺盈盈也是不解。

两人连声的质问，让老人又重重地叹了一气。

这一叹，让刑克雍的心凉了一半，但他执意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照实说，我承受得住。”

“之前，因为她的伤势过重，为了救回她，我们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些刀伤上，可除了那些外伤，她的也遭到了烈的外力重击…”

“重击…”刑克雍喃喃地重复。

是的，重击，他记得这件事；虽然事发的当时，他的视力因为邱诲所施的烟粉而失去了作用，但他听见了一声响，是她被一掌击飞去时跌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十天之前，华姑娘未能照老朽的预料般清醒过来，当时老朽便仔细检查过了。华姑娘所受到的伤害，严重程度并不下于那些外伤，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老朽能医治她上的外，可却没法儿改善她脑中滞瘀不化的情形。想来，那也是造成她现今昏迷不醒的主因。”

“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握住那泛着淡淡意的小手，刑克雍了方寸。

“之前不提，是因为你的心里已经够了，老朽不忍再让你伤神，所以作主瞒了下来，但照这情形看来…”

“怎么样？那她会怎么样？”

“依老夫判断，除非她脑中的血块散去，要不，只怕现在这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

“是说，她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刑克雍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他的想法。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老人又是一叹。

“真的没有办法救她吗？”定定地看着恬静苍白的颜，刑克雍轻声问。

“伤在脑里，没人能说个准，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老人起。“这儿已经没有我留下的必要了，老夫会开几帖葯方留下，到时你们时喂她，日说不得准，但持续下去，说不定能让她脑中的滞瘀化开，继而苏醒过来…”

“如果…如果她不再醒过来呢？就这样躺一辈？”动也不动的，刑克雍轻喃，声音之轻，像是他从不曾开过一般。

“唉…我说了，这症状是谁也说不得准的，说不定一天两天，也说不定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她可能会一辈都不醒，也有可能下一秒就醒来，这完全就要看她个人的造化…”人生历练丰富、知情之磨人的老人摇摇。“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照顾这一类的病人很是辛苦，尤其要特别小心，希望你们能持之以恒，不要放弃她，要知，不放弃，她的未来才有希望。”

刑克雍不语，他听见老神医代的话了，但他没办法反应，一双直盯着那张惹人心怜的芙蓉颜，整个人就像定般，彷佛听而不闻、灵魂与外界脱离了看他这样，两个旁观的人不由得同时在心中叹了一气。

“汪大夫，我送您去吧！”贴的贺盈盈接起送客的工作。

似是无所觉般，刑克雍只是一个劲儿地握住那温的小手，此刻，他的心是空的，时间的逝对他来说已不重要的了。

不会醒来了…她可能再也不会醒来了…这讯息一而再猛烈地撞击着他的心，让他无法思考，只能无可抗拒地承受那陌生的、酸涩悯怅、懊恼悔恨的滋味，任其不断地侵蚀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