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工作。”他简短地回答。

佩嘉颔首，明白地没再继续问下去，她知他一直想脱离父亲，而唯一能到的方法是经济独立，如此一来，他便可以与他母亲独自生活。

“你妈赞成吗？”她突然问。

他噤声不语。

他不用回答，她也知答案了。

“你爸妈知你不考中吗？”他将话题导回。

“我还没告诉他们。”她无关要地说。

他原想再说下去，却突然意识到周围一片安静，他微转司，发现杨汉与文雁几人正盯着他们，专心地听着他们讲话。

他的视线才及，他们立即撇开，假装在说话。

佩嘉将落叶扫畚箕里，而后对文雁：“我先回教室了。”

文雁示意她等一下，回朝杨汉训示了几句不要“为非作歹”之类的话后才跟上她。

多年后，当佩嘉回想自己在这关卡所作的决定，虽说有些意气用事，想法也太过单纯，但她从来不后悔自己下了这样的决定。

那时，父母在知她的决定后，几乎要被她活活气死…依照父母当时的说法，他们用尽所有的方法，不是打、是骂。她都不曾屈服，原本单纯的决定，最后却在父母恐吓威胁的说教下，成了十恶不赦的罪。

像是如何在亲戚间抬起脸来；祖宗八代的脸都让她丢尽；她这个不孝女，养她这么大什么；她是让谁洗脑了？是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把她带坏了；到最后，父母甚至互相责备起对方来，而且一致责怪是对方没将她带好，坏了她…

听到最后她都麻木了，她甚至不知自己在持什么，她只知自己不能屈服，直到那时，她才知自己的脾气原来是这么倔。

当她带着让父母打的伤现时，她瞧见曾逸煌在长大后第一次对她显而易见的情，他盯着她小上的血红痕，表情震惊且不可显信。

“只是看起来糟了，可其实已经不怎么痛了。”他的激动让她下意识地找了些话来缓和他的情绪。

“为什么？”他握拳，极力控制油然升起的怒气，他对这样的伤痕知得太清楚了，他甚至很清楚这是几分的力量所造成的。

“因为我不考中。”她往前走，准备去上学。

他突然攫住她的手臂，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心急。

她不解的看着他。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接不下话。

他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只是觉得愤怒，他想为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能，这无力的觉让他更加沮丧。

“我…”他再次开，却仍是戛然而止。

他痛苦愤怒的表情让她怔仲，她不知他会这么在意她上的伤痕。

“比起你以前受的伤，这不算什么。”她温地说。

“不要跟我比这个！”他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