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号变绿，后方好几辆车不耐地喇叭促，她脆把方向灯一打，将车开到路边后，解开安全带，抓起包包，下车、鬼门，忿忿地疾步走上人行，向前走去。

“糟！”雷烈云发现自己讲的那些蠢笑话把红漾惹了，也急忙抓起拐杖，下车追上去。

“红漾、红漾！对不起嘛！有话好说，你别跑啊！唉呀…”他一急，不小心使力不当，脚拐了一下，让他疼得浑泛冷汗。

看着她的影越走越远，自己却无力追上，他挫败地停下脚步，跌坐在人行旁的长椅上。

丢开拐杖，他重重叹丁一气，倾将埋双手中，不想看到她毫不恋栈地离开他的背影。

她远去的那一幕，刺得他一阵阵辣，也令他再次想起五年前，看着那封字字句句写着她不他了的离别信时，那心脏几乎要绞淌血的痛楚受。

他们之间的关系，依然和五午前一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

天渐渐昏暗，城市中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在日夜替的时分，暮、夜风在人与人之间慢慢织上一层又一层的暗纱，就算置在人来人往的闹街，依然会让人染上莫名孤单的脆弱气息。

一名女慢慢走近人行上的长椅，犹豫地看着坐在椅上的男人，站了一会儿，才弯腰拾起斜躺在地上的拐杖，缓缓坐到男人边。

坐在长椅上的男人没有看她，视线投向另一端的路尽。

“对不起。”李红漾抱着拐杖，低轻声说。

雷烈云像是没听到，静默得恍如一尊冰冷石像。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不讲理，对你发脾气的。”

她知是她的错，她有责任努力打破两人间的僵局，于是鼓起勇气继续说话。

“我…我是因为嫉妒，嫉妒婆婆竟然只肯对你笑，对我却不屑一顾。我一直想亲近，却胆小得不敢靠近，为什么你轻而易举地就能办到，并且得到她的关注？我是那么地渴望能…”她握着拳，说到最后，变成带着哭音低喊声，然后突然哽咽不语。

雷烈云的躯倏地-震。

李红漾了一气，平复激动的情绪，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那个李婆婆，是我的亲生外婆。”

雷烈云终于转过来，地凝视她。

“我以前曾经告诉过你，我是一名私生于，本不知爸爸是谁，妈妈也从来不说。所以婆婆是母亲死后，我所知的世上唯一的血亲。你知这个意义刘我有多重要吗？”

她低垂着哑声说，抱着拐杖的模样，仿佛一个没有安全的孩，将拐杖当成了护的盾牌。

雷烈云叹息声，伸双臂温柔地将她揽怀坐。

“我知你一直跟你母亲相依为命，但从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外婆在世。”他低哑地开。

“大学毕业那年，我妈妈重病去世，在收拾遗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旧时文件，才间接地知我还有-个外婆。可是那时为了理妈妈的后事，你帮了我好多忙，又陪着我好几天没睡，我不想加重你的负担，所以就将这件事压在心上没有说。”她淡淡解释。

“原来是这样。”他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抚孩。“红漾，下回有任何心事的话，记得开告诉我，我可以与你一起分担”

“嗯。”贴在他前的颅重重地了几下，让他微笑起来。

李红漾闭上，倾听由他腔中稳定传来的心声。

苞他说完话后，她的心轻松丁许多，像是卸下了某分沉重的东西似的。

不用独力支撑可怕的寂寞，真的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