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功夫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他，便企图和他讲理。然而晏无涯却像块冰冷的木，夜的话并没有牵动他丝毫的表情。

“小夜儿，晏少爷只听王爷的，你放弃吧，乖乖随我走。"芝兰柔声劝。

坏脾气的夜哪里肯就这么认输了？"我不走！他有他的主，我也有我的主张。我就要这么闯过去，横竖我打他不过，让他杀了就是。”夜赌气，当真要从晏无涯的边走过。

只见晏无涯双眉一拢，一凌利的剑锋扬起、落下。芝兰吓得尖叫:"小夜儿…"

夜耳边的一小绺青丝像冬天的雪轻轻飘落地面。她的俏脸登时变得惨白。这是一个警告。一个威胁！晏无涯的剑法已臻绝，只要他有心，再近一寸即可取了夜的命。夜气得浑颤抖。好啊！李梵天要他看住她，他当真敢杀了她，给她一尸吗？咬牙关，不理会他的威胁，夜继续向前。

晏无涯向来面无表情的冷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他的眉拧得更了，又是一扬手，夜藕臂上一痛，已被划一血痕。

"小夜儿…"芝兰真的要吓死了！她由背后抱住夜。"小夜儿，不要闹了！你这是在玩命啊！"

夜推开她，双闪着倔的冷火，"他要杀就杀！我正是要他拿我的尸去向李梵天差！"这算不算是一仗势欺人？夜无法这么多了。

“小夜儿，我知你脾气犟，但是你知不知，若你这样一死，我们也都要陪葬了…"芝兰的声音颤抖，她是真的害怕。

"小夜儿，我不想死，算我求你救我一命发发慈悲好吗？”芝兰极端恐惧，珠泪涟涟的模样让夜心了。

晏无涯这家伙死有余辜，但芝兰却是绝对冤枉，她没理由为自已赔上命。"对不起，天可不可以永远不要亮？黎明最好永远不要来。夜只要一想到天亮之后，她就必须以"近侧侍女"这个卑微的新分去面对李梵天，伺候他的起居。供他差遣，她就又怨又呕地睡不着觉。

不睡了！夜脆掀被下床，披上外衣，悄悄地往绿竹林的方向走去。

静溢的夜，只有她一个人陪伴着天上的一皎皎明月，夜走到竹风四面亭里坐下，呵着在寒之下冻僵的手。

好冷！这样的冷天，李梵天并不是独自一个人。此刻是哪个人像猫眯似的倦缩在他温的怀里？如月夫人？彩蝶夫人？她忘了，刻意遗忘。

夜恼怒地蹙起秀眉。真该死！哪个女人窝在他怀里又与她何？她没事胡想些什么啊！

夜一甩，企图把所有和李梵天相关的人事统统甩去。心绪平静之后，她才由怀里取父亲的乐谱。

(仙歌》记录了父亲心制作的数十首歌曲，看到它，夜心中从没有断过的秋思又再度汹涌。秦心、秦弦大家都到了哪里？平安吗？过得好吗？夜叹了气，不自觉地哼起了三个妹最常唱和的一首歌…

"夜长不得眠，明月何灼灼。想闻散唤声，虚应空中诺。依作北辰星，千年无转移。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

"是谁在唱歌？"夜低唱，正浑然忘我之际，不料一阵熟悉的暴吼，仿佛平地惊雷，把夜吓得由竹椅上了起来。

她本能地把(仙歌)乐谱藏回怀里，自镇静地看往声方向。果然见到李梵天好似夜魅般，迅速现在她前。

"谁在唱歌？是你吗？”李梵天的声音是一贯的沉威严，即使他并没有生气，但冷淡刚毅，没有丝毫笑容的脸庞，依然令人望之生畏。

他穿着一白衣，手中还抱了把琴。白天的黑豹到了夜晚则化为白狮。夜觉得李梵天真是奇怪，白天喜穿黑衣，到了夜里却反而换上了一的白，真是一个和上天唱反调的男人。然而不黑豹或是白狮，都有勇猛霸气和贵优雅的王者气势。

李梵天将手中的古琴放到小桌上，看向发怔的夜，"你聋了吗？本王在问你话。”他不悦地拢起两眉。

"啊？”夜回过了神。"不…不是我…”她本能地否认，也许是被他不悦的神情吓到了，她竟然缓缓后退了几步，企图拉大他们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