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起，握着父皇的手在榻上坐下。

“你…过得可好？”他瞧着女儿脸，细细观察。

“儿臣很好。”她试着止住泪，与父皇分别不过两个月，父皇就更形憔悴了，让她这个女儿的看得好心酸、好心疼。

皇上笑了。“父皇看得来你过得好，脸比起之前是红许多，瞿溟呢？”

“他在外守着。”凤翎轻声。

“他可有好好待你？”皇上颤抖的手抚过女儿仍短的发丝。

她颔首，双眸闪过一抹羞怯。“他待儿臣极好。”

“那就好、那就好。”他一抹欣的的笑，拍拍女儿的手。“这样父皇也可以安心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看父皇？”他询问。

凤翎沉默了一下才：“儿臣放不下父皇的。”

他笑了笑。“是吗？”他的声音更显苍老。“你觉到什么了吗？”他抬起手。“这些日，朕的手抖得比以前更厉害了，看来离大限日不远了。”

凤翎的眶濡起来。“父皇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他苦涩的笑了。“你定是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回来见父皇的吧？”

她望着父皇老迈疲惫的模样，泪不禁潸潸落。

“别哭。”他颤抖的手抚上女儿的脸庞。“这天终是会来，不需要哭，朕也不打算让其他皇们回京奔丧，人都殡天了，还回来什么，舟车劳顿的，朕嫌麻烦，能免就免吧！”

“儿臣不孝，给父皇添了这许多麻烦。”她拼命止住泉涌而的泪。

他微笑。“有什么麻烦？不过是写几个字，下了一旨，能有什么麻烦。”他长叹一声。“其实…你说得对，朕是糊涂了，才会想让你嫁给索冀礼这法，可你要相信朕，除了政治的考量外，朕心里也是期盼你嫁给索冀礼能幸福”

“儿臣知。”她握父皇的手。

“就像你说的，若你与索冀礼夫妻恩，他或许还能听你的话，可如今你们夫妻情分已尽，还能有什么作用呢？”他的神幽远，似乎想起了以前的事。“就像皇后一样，朕明白她凡事为朕着想、为大局考量，所以她的话朕会采纳…”他叹气。“像皇后这样贤慧、母仪天下之人，上天却要带走她…”

皇后去世至今近十六年，每回想起她的好，他便会多一分慨。

凤翎明白地颔首，皇后的慈祥宽和是每个人所津津乐的，有时父皇对大臣们太过严苛，皇后都会说情，还因此救了不少大臣的命，甚至当年皇后病重，为担心父皇降罪于太医，便持不肯服葯，还要父皇答应别怪责任何一个人。

“除了皇后外，朕这些日最常想起的便是宜妃，每回瞧见你，就仿佛瞧见了她，她的刚烈、她的委屈、她的郁郁寡…”他又叹气。“朕怎么忍心让你步上你母亲的后尘…有她一个人恨朕就够了，不需要再加上你。”

他轻抚女儿的发。“瞧这发绞成这样，都丑了。”他的表情有丝不满。

她微微一笑。“能长的。”

他也浅笑回应。“你与你娘一个样儿，起事来都这样决绝，不过这样也好，没你这样，朕还真不知要怎么里你与索冀礼和瞿溟的事。”

她笑说：“儿臣就是不想父皇让为难，才想这个法。”

若是因瞿溟的关系而让父皇废了她与索冀礼的婚姻，不只索冀礼不服，恐怕连朝野上下都要议论纷纷，令父皇难人，瞿溟也脱不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