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了？”

秦筝过了很久才轻声回答：“白天。”

秦倦笑了，笑得分外灿烂：“是么？”

秦筝看着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看不见么？”

“看不见。”秦倦就像在说他“走不动”时一般笑容灿烂，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他刚刚发觉了自己不能走，上又看不见，但他既没有惊恐，也没有害怕，他连一反应也没有，反而一脸笑意。

这令秦筝分外心惊：“不要笑！”她低叱。

秦倦轻笑：“为什么不笑？难让我哭么？只不过不能走了，瞎了，往后聋了，哑了，不能动了，我该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秦筝越听越心惊“你只不过昨天夜里太辛苦，一时前发黑罢了，怎么想到这么严重？不要笑，你想哭就别笑！”她压低声音吼了来。

“筝！”秦倦笑声来“这算严重？那我若死了呢？我是就要死了，今天只不过是走不动了，瞎了，我不该笑么？我还未死！你懂不懂？今天我还未死啊！”他话一，就知自己太冲动了。但他的情绪太激动，他控制不了。虽然他是明知自己命不长久，但是…像这样一一失去的能力，一分一分缓缓地死去…他完全不能接受！知要死和真正面对死亡是两回事！他心里冷得很，他也害怕，他不怕死，却不愿受折磨，再如何冷静，他也只是人，不是神！秦倦活了二十一年，背负了二十年的痛苦，以无比荏弱的，撑千凰楼一片天，仗持的便是他的才智与骄傲！如今…绝世的才智救不了他，而这样的死法，却正是一步一步在剥去他的骄傲和自尊！他怎能不激动？哭？他是哭不来的，他只会笑。

“你…”秦筝心里发凉。她虽不了解秦倦，但也知他这样的人，若不是心里痛苦到极，是万万不会讲这话的。看着他一脸浅笑，她就从心里发凉“倦…”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想也未想，她握住了他另一只手，让他低靠在自己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希望可以减轻一他的压抑和痛苦。

秦倦闭上睛，把自己冰冷的额压在她肩上。秦筝可以觉他的心得好快，然后他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肩上，良久良久没有抬。

“倦？”秦筝担心至极“怎么了？很难受么？”她没发觉，她从未用这温柔的语气说过话。

“不，没事，让我靠一下，一下就好。”秦倦的声音微微带了暗哑，他需要一力量来支撑他的意志，无论这力量从哪里来，他都无暇顾及。秦筝的气息很温柔，让他觉得心安，暂时可以依靠。至于心中微微涌动的微妙的情，他已不再去想了，毕竟，他是快要死的人了。

秦筝让他靠着，就如抱着一个婴儿一般小心翼翼地拍哄着他，心中是温柔，是怜惜，是茫然，还是担忧？她不知，只是觉得像站在十万八千丈的峰之颠，无限喜乐，却又有随时会一失足跌得粉碎骨的危险。

但秦倦并没有靠在她上太久，轻轻一靠，上推开了她：“我失态了。”他一脸平静地自她肩上抬，语气平稳地歉。

秦筝勉笑了笑，扶着他继续往里走。

走到了林中一泉之旁，她以泉了衣角，轻轻敷着他的额角和双。

秦倦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我看见了。”

“真的？”秦筝心一，也许是因为心极，她并没有觉得多么欣喜，只是整个人松了气…至少，他不必再依赖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