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的牺牲，而非成功不可的心情？你知不知！这十年我的努力，只是因为一个已经牺牲了，所以不可以牺牲第二个！只是因为我要让你知，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你的弟弟，他活得很好…很好…”说到这里，他的泪已了下来，但他还带着笑“只是因为你，因为你啊！因为你的牺牲，所以我没有了我自己，我这一生一世，都必须为了你而活！你懂不懂？”

秦倦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左风堂整个人都痴了，呆了，傻了，他从不知他这个安安静静总是笑脸迎人的公，心里压抑着这样的痛苦！这样彻骨的伤痛，这样不堪回首的往事，骤然中断了亲人的音信，他怎能忍得下来？他怎么还能笑？他怎么还能理千凰楼那么多的事务？

左风堂终于理解秦倦对肖飞说“让我走吧”时的心情，那是怎样的凄凉，怎样的苦楚，怎样的疲倦！也理解他为什么会定下那样的计策，让自己去送死！

因为那本不是一个“人”负荷得起的痛苦啊！

秦遥看着秦倦，两个人一般的脸苍白。秦遥瞪大睛看着秦倦，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他用—奇异的语调，低低地：“你在怪我？你在怪我？你并不快乐，是不是？我…我终究还是拖累了你是么？我…”

“不是的！”秦倦惊醒过来，才知他的话已严重地挫伤了秦遥的信仰，伤害了秦遥十年来所信的东西，伤害了支持秦遥活下去的力量！“不是的，大哥，我不是怪你！”秦倦站了起来，与秦遥面对着面“没有大哥的牺牲，的的确确不会有今日的七公，甚至都没有今日的千凰楼。我只是…”他走上前，揽住了秦遥的肩，像十年前那样把自己埋人秦遥怀里，声音带着微微的暗哑“我只是不能忍受你的牺牲。大哥，我们是兄弟，血脉连心的兄弟啊！我不能忍受你的牺牲，就像你不能忍受我的牺牲一样。你的痛苦，比我自己的痛苦更痛十倍！你明白么？”

“二弟！”秦遥这才缓缓抱了他“我知我连累了你一直不快乐，但你一直是个的孩，我知你会努力的。”他这一抱，陡然惊觉秦倦清瘦得令人难以想象“你病了么？”

秦倦勉笑了笑：“没事。”

“他当然病了，这十年，他哪一天没在生病？”左凤堂不想看秦倦逞，受了那么多苦的人，只去好好休息。

听他这样说，连一边呆若木，怔怔地听着的秦筝都震动了一下，往这里看来。

“你哪里病了？严不严重？”秦遥张极了，盯着他的脸仔细看。

“我…”秦倦开了，却不知如何往下说，他怎么能说自己命不长久？怎么能说他已无葯可救，早已必死无疑了？他怎么说得？

秦遥见他这样的神，心里微微一阵发凉：“你…”“我…”秦倦敛去了那激动的神，淡淡散了他的冷静与淡然：“我们借一步说话。”

*****

秦遥与秦倦并肩走向蔷薇海的另一边，那边有个亭，没有名字。

秦筝远远看去，依然是那一脸失魂落魄，不知想的什么。

“我…”秦倦低看着脚下的蔷薇，令秦遥看不清他的神“我不想骗你。”

秦遥亦是低去看同一朵蔷薇，那是一朵苍白的蔷薇，还未全开，却已现憔悴，将要凋去了：“你说，我听。”

“我不想让筝知。”秦倦轻轻地“很可能…过不了冬天。”他没说是谁，但谁都清楚他说的是谁。

秦遥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他似才懂得发声：“真的么？”他没问为什么，因为假如事情真的糟到这个地步。无论为了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重要的是真的么？重要的是怎么办！秦遥虽然情懦弱，但他并不糊涂。这一句问来，他中的泪也随之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