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为本店赶跑了那煞星，小店请客，请客。”

宛容玉帛低低地自嘲“武功？嘿，武功有什么用？若上天注定了你死，你又能不死？上天要了你疯，你又能不疯？”他摇了摇，清醒过来“有酒么？”

掌柜的恭恭敬敬捧过一缸酒，倒了一大碗“这是上好的烧刀。”

烧刀是最低劣的酒，宛容玉帛生惯养，自是从来也没有喝过，但他端了起来，一饮而尽，一拂衣袖，那块银倏地钉人对门的墙，人墙三分！而他的人穿门而，径往来路飞掠。他要回去找钟无，离开越远，越久，越觉得她一番苦情缠绵心，越不去想便越是难过。他…已不能离开她，想到刚才那样狠心地离开她，他心如刀割。

不敢想象，她心里所承受的苦…

…但是迟了，在他回孤雁山庄的半途之中，只见一烟冲天而起，夹杂着火光，起火的正是孤雁山庄！

宛容玉帛先是全一冷，像冰窖，脸惨然。他不知山庄里了什么事？不知她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并没有疯，也没有叫，只是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尽力飞掠。

甭雁山庄。

余烬袅然，在他来不到四个时辰之间，孤雁山庄化为灰烬！在宛容玉帛赶回来之后，依然有残椽断瓦不绝地倒下来，沉闷的倒塌之声远近回。

人呢？

没有人，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

只有一片寂静。

宛容玉帛看着袅袅生着烟，尘土四散的废墟，睛眨也不眨，渐渐握了拳。他的手白皙而柔，是读书写字的手，如今握成拳，指甲掐肌肤之中，化为鲜血，一滴、一滴，缓缓落到地上。他什么都没有说，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

在他面前十八丈，便是起火的瓦砾，风依然带得他的衣袂猎猎而飞。然后瓦砾堆之中，有一个坏损了的木架，上挑着一件烧得七零八落的黄衣裙。

那原是个衣架。

那衣裙便是他怀里画中，钟无穿的那一件，黄衣古妆，一条刺绣的衣带仍随风而飘，一燃着火星。满天烧烬的书页纷纷而扬，黑的碎屑不停地飘落，沾了苑容玉帛一一。

突地前一暗，天上飘落下一件，落在宛容玉帛脚边。

一块红布。

布上有血。

红布之上的血迹，不若白布般目惊心，但更为带着不祥不幸的鬼气。

那红衣是钟无今天早上穿的那一件。

宛容玉帛轻轻弯下腰，指尖一分一寸地接近那块红布，那是衣裳的前襟，若非受到极度的伤害，前的衣裳是不会轻易被撕下来的。

他的指尖在颤抖，慢慢地伸手去拾那块红布，在尚差一线没有到那块布的时候，一阵风着地来，红布翻了个边，在地上不断翻远去，一下飘了燃火的余烬中。

烧去了。

但宛容玉帛的手指僵在那里…在它翻过来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为何会有血迹？那是四个血字…叛教者死！

那一刹那，他几乎可以看见，钟无如何惨然地死去，凶手如何践踏着她的尸，如何用她的鲜血，在她的写下这四个大字，又如何扬长而去…

他来不及觉到恨，先觉到痛！

痛！

好痛！

极度的心痛！他一手撑地，一手抓住，慢慢地坐了下来，四周烟烬四起，天昏暗，他便坐在一地残烬之中。分不清是心里的还是的痛，心像要炸裂一般的剧痛，痛得他几乎可以把心呕了来。什么也不敢想，他什么也不敢多想，但钟无艳的笑容，鄙夷的神，冷言冷语的样，甚至上颤动的珠钗都鬼魅一般地在他前远远近近地飘忽，飘忽一，便心痛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