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两大使者，善使者，恶使者，既然善喜多闲事，好人，我自然乐得清闲。”

“恶使者？”降灵奇怪地看着他，使者的廓优雅尊贵，有着一圣洁的光彩“你不是叫…”他自言自语“我忘记了，你不是叫…什么的，那个名字么？怎么…”

使者狡猾地笑“忘记了就算了，从前的事现在还有谁记得？毕竟都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无聊地抛起钱币，再一次“叮咚”一声“我和善商量好，恶使者太难听，他叫善，我叫使者。”

降灵本就没注意听他说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从前的事还有谁记得？一个成了神，一个成了鬼，还有些什么人，早已忘却。一千多年前，究竟发生过一些什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死去的？又是为了什么而留在这里徘徊千年不改？

谁知呢？就像使者说他忘了为什么执意不肯成为神，千年以前的过去，是刻意被人遗忘的吧，或许，有一段比死亡更惨痛的记忆，所以…

“叮咚！”钱币再度相撞，使者无聊地看着手心里的钱币“这次如果不是个小妖闹得不得安宁，我差忘了你还在这世界上。”

“哦。”降灵一也不觉得什么“我也忘了，太久了，我连你的名字都忘了。”

“嘿！”使者嘿嘿地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脑。”

降灵无所谓地在祭神坛上转了一个圈，穿过月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显然也想学着使者的气说一句什么，想了很久，才说了一个词“很坏。”

很坏？使者摇摇：“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步也没有。亏我这么殷勤来看你。”他微微竖起一支手指，漫不经心地问“前些日，听说你被那背叛者的后人，封到了这石底下？你还真不怕羞，这事情，居然也可以让它发生？”

“哦。”降灵听了和没听见一样，也不觉得这是一教训加讽刺。

“哦什么哦？”使者耸耸肩，指甲对着钱币一“叮咚”两声，钱币从空中掉落，划成两个闪烁着银光的弧线，到祭神坛上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通微和我打赌，说就算是鬼，也不一定抵消得了他符咒的力量。”降灵看着那两个银币落的方向“而且他说，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他自言自语“他说，不会总是只有我一个人的。”

嗯？使者微微扬起眉，原来如此。怕…降灵…寂寞吗？所以故意把他封到祭神坛底下，让圣香来救他，让容隐来救他，以此证明，大家都是关心他的。

必心？使者伸了一个懒腰，真是可笑的人类，降灵不会懂得什么叫关心，就算你叫一千个人来关心他，他还是不会理解的，就像当年一样，他到死，也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拼了命来他，也有人，会拼了命来恨他…

“唉，”他打了个呵欠，自言自语“无聊，我要回去了，你呢？还在这里等啊？”

“等？”降灵迷惑地问“我要等什么？”

“我怎么会知？你要等什么，你不知，却来问我？”使者摇“等天亮喽，我要走了，你慢慢等。”他慢慢地升上去，隐约，背后有张开的，散发着丝弦般光线的，圣洁皎洁的羽翼，笼罩着一层的洁白的光“下次再见了。”

“再见。”降灵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依然在黑暗中飘浮着，晶般诡异的漂亮。

“你还真不留恋啊，有时候我也不得不羡慕，你这没脑的好。”使者缓缓地上飘离开，声音也渐渐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