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夏染虽要冬舞不要哭，自己倒是比谁哭得都厉害。曾经，她是如此的憎恨她这个妹妹，以为自己会讨厌她一辈，没想到她比谁都关心她，甚至不畏辛苦一路追随她到偏远的西北方来，只因为担心她无法在这片严苛的土地上生活。

她是她的好妹，而她居然至今才懂得她的好，实在太不应该。

“我们回去了。”哭了一阵以后冬舞决定。“你就别什么劳什的婚约了，爹那边我代替你说去，我相信爹他老人家若看到你的情形，也会赞成。”

冬舞这句话是说给一直默默无语的莫沁涛听的，锋利的言辞，让他答不了话，也无话可说。

“冬舞，我不想离开。”夏染婉拒她的好意，冬舞的双倏然瞠大。

“为什么？”她不解地望着夏染泛着珠光的眸，从中瞧见情的影。

“因为我莫沁涛，我想留在这里和他一起生活。”夏染将手伸给她的人，他握住她，默默给她力量。

“可是他欺侮了你，你知不知？”冬舞难以理解所谓的情，她已经打听清楚夏染在唐营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也明白她负气离去的原因，而她居然还能原谅伤害她的人，简直不可思议。

“我知，可我还是他。”她没有办法为莫沁涛的所作所为赋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能谦卑地乞求她的妹和她一样原谅他。

这就是情，也是人世间最最无法摆脱的情缘。

冬舞没有办法不原谅莫沁涛，因为她若不原谅他也等于不原谅她，她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跟她吵架的，她希望她幸福，即使结果不如预期。

“我问你，你是真的我二吗？”既然劝不动跟她一样拗的夏染，冬舞脆转而确认莫沁涛的心意，免得夏染吃亏。

“我是真的她。”莫沁涛保证，再次觉得她有当军人的天分，那气势，恐怕连突厥也要惧怕三分哪。

“好，就当你是真心我二。那我再问你，你能给她什么保障？”冬舞的算盘打得，一下就想到现实面去。

“我不知能给她什么保障…”突然被小的冬舞追击，莫沁涛显得有些无力。

“很简单，把你的财产全给她，你答不答应？”她一副不答应就带人走的恶霸神情，得莫沁涛只好连声求饶。

“答应。”不答应也不行。

“我一路上颠簸劳顿，辗转来此的费用都算你的，你答不答应？”

“答应。”

“我好不容易才找来这儿，却带不回我二，这些神损失，你怎么赔偿我？”

“随你开…”

“我回去的时候，要吃好的住好的，还要有人随行，这些钱…”

午后的光刺，洒落在西北的帐幕上，此时，正值夏末转秋之际。

***

夏日的最后一天，西北营区显得格外宁静，就连风沙也失去了它平日的威力，安安静静在沙丘上躺着。

这原本是一个宁静丽的午后，却有人杀风景的跑营房大喊：“不好了，咱们的文书侍官又战死啦！”

士兵匆匆忙忙地跑主营里，向莫沁涛禀报这个不幸的消息，只见莫沁涛抬起眉反问：“又战死一个了？”

是的，他们又死了一个文书侍官。只不过这回他没有过去的张，反而悠哉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