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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7/7)

她生下了我;一个被称为恶的男婴。尽管如此,她依然尽全力保护我,直到她倒下的那一刻。”

“然后呢?”她忍不住擒泪,为他也为他不幸的母亲,她可以想象他母亲为了保护他付多少勇气。

“然后我就被送到修院,开始我的改造生活。”之后一连串非人的折磨实非笔墨所能形容。要不是碍于他的血统,恐怕连受教育的机会也会被那些自以为是的教士一并剥夺。

难怪他识字,只有神职人员才需要识字,这是另一变相的控制方式。教廷可藉由知识的力量一步控制人民的思想,以膨胀教会的力量。

虽然他嘴说得轻松,表情也没变多少,但她知其中的痛苦。

“在你尚待在修院的期间,你父亲…曾去看过你吗?”最后这一句她几乎不敢问,害怕会刺痛他的心。

“只有一次。”他面无表情的开,微微搐的两颊是他激动的证明。“我还记得那一次他上修院的目的是通知我,叫我要有离开修院的心理准备。倘若不幸他的嗣都死光了,我便是下一个赴战场送死的莫荷家孙。”而他却还像个傻一样,望着他父亲的回眸。对他父亲来说,他的生存意义大不过一颗备用的棋,这也是为什么他能了解琉音的原因。

一个渴望亲情滋的孩,他的神总藏不住伤害。曾经,他付了一切只求偶尔的关,到来还是一场梦。然而受伤的神不会轻易随着逝去的梦远扬,它会驻足在你的底,呈现你的哀伤,就跟他的小貂一样;或许也和他一样。

“即便如此,你还是回来了。”她无法了解他的想法,要是她早就逃走了,何必甘心一颗棋呢。

“是的,我还是回来了。回来担负我不得不负的责任,回来保护我的民。”他明白他是一个十足的大傻瓜,就算他竭尽心力,也没人会激他。

“我不懂,为什么你还要回来?难你不知他们都把你当恶看吗?”那些仆人、那些士兵,没一个例外,就连她自己也曾经这么认为。

“我知。”他的睛没瞎,当然知底下的人把他当怪看。

“那为什么你还…”

“前人踏过的足迹毋需我们再重蹈覆辙,即使再踏一次脚步也不会相符,只会陷在相似的形难以挣脱罢了。”亚蒙轻轻的打断她激烈的问话,开导她不同的人生观。

“我不想成为一个只懂得活在过去而不去展望未来的人。”他的父兄都属于这人。“也许我比我想象中更接近上帝吧。”他自嘲,昂首仰望耸的天板,脸上净是无奈。

他绝对比刚才那无知的教士更接近上帝,至少他懂得祂的语言,懂得宽恕。

生命中最要的事是学着付,以及接受。学习如何对你边的生命负责,学习如何不被过去的鬼魅夺走灵魂。

她的心中第二度扬起他曾说过的话,霎时明白那不只是理论,更是他力行的结果。

“你也是不自由的人。”琉音想起另一次对话。

闻言,亚蒙只是微笑,赞同的讯息。

“回去吧,雨停了。”亚蒙起对她伸手,她也把手伸给他。

就在此时,怪事发生了。原本已雨过天青的天空突然现阵阵闪电,像是合某频率般规律的闪动,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天际。

“有人在叫我。”白着脸的琉音连忙捂住耳朵。那迫切的呼喊令人难以忍受,像是贯穿她耳的尖锐。

“小貂!”圈她的大手也一样焦虑,也一样不知该如何对抗那些无形的声音,只能牢牢的环住她,给她安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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