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人呀！应该…”

四周的讨论仍旧烈的持续着，关以升却充耳不闻，脑中充满过去的影像。

影像中的他是个乖宝宝，待人谦恭有礼，甚至有弱，独自在院和小狈玩。然后影像一转，虚弱的小狈被他父亲大手一抛，砰一声的摔向墙跌落在墙脚。狗死了，他却连哀伤的权利都没有，因为他父亲不许他哭，并厉声谴责他不该浪费时间和小狈玩，应该赶回房念书，家教师还在等着他。那年他七岁，第一次了解到他的自由就和他的小狈一样，随时可以在他父亲的喜怒之间转化成灰。

自由…他怀疑他曾真正了解这两个字的真义，尤其在他成年后。

“我已经安排好你和茱丽的婚事，你什么话都不必说了。”

案亲冷冷的一句命令即决定他的终生伴侣，不消说，他又没有选择的自由。

“随您安排。”懒得抗议也不必抗议，他毫无异议的接受他父亲的安排。茱丽和他称得上是青梅竹，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但不可否认，茱丽是个玩乐的好伴侣，他们确实也一起度过了些许快乐时光。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会觉得空茫？是为了失去的影，还是痛恨白已连最基本的快乐都无法掌握？他看着一脸喜乐的胜颖琦，扪心自问。

在乍遇她的瞬间，他以为自己看见了一个过于早熟的女孩，天真的将内心的想法托，而那时他正于茫然阶段，本不知自己的人生该从何着手，听话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再遇她的时刻，他是一个失意、沮丧的青年，婚姻成了最大的恶梦，工作上又受到箝制，于是他一样茫然，更捉不到方向直到她无心的话敲醒了他的理智为止，他才蓦然发现自已错过了什么。

然而现在呢？此刻的他就称得上是清醒吗？他若脑还算清楚的活，早该命人将房拆了，而不是像个白痴一样，坐在这里和一群完全不认识的老人说话，陪她一起玩这无聊的游戏。

“小必为什么想到咱们这儿来往？咱们这儿可全是些老人，没有半个年轻人，日无聊的。”

旁的老人仍是一个劲儿的说个不停，关以升则是一句话也听不去，他仍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一直忘不了她，她到底有什么魅力？

“小必、小必！”围绕在他边的老人显然无法会神游的好，一个劲儿的促他回到现实。

“抱歉，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猛然回神，却发现大伙正用担心的神瞧着他。

“我们是说你为什么会想到这儿来住？我想你也看得来这里全是老人，没有半个年轻人。”这是他们最好奇的事，一般年轻人本不会想要住到这个地方来。

“因为我很穷，负担不起太昂贵房租，所以我听从小琦的建议到这边来。而且她再三保证这里住的全是些好人，所以我就来了。”他神自若的扯谎，诚恳的表情足以骗倒鬼。

“这就对了，听小琦的话准没错，她可是最优秀的社工！”满意于他的反应，从老人又是吵又是闹，快乐的气氛洋溢在四周，再度给他一莫名的觉。

一阵吵闹之后，其中又有人突然提了问题，杀得关以升措手不及。“那么小必找到工作了吗？”

“呃…这个…”顿时他无法回答，他的工作就是拆掉他们的房，他不认为他们会乐意听到这个答案。

“别蠢了，老林。”另一个老人骂他。“小必才刚到台北，哪可能上找到工作？”

“就是呀，用大脑行不行？”杨老太太也说话厂，而后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对了，小必，你的学历不啊？杨这里有份工作可以介绍给你，就怕你嫌弃。”

“他不会嫌弃的，杨。”胜颖琦抢先一步说话，小小报复了他一下。“小必只有中学历，什么都行，您就放心介绍给他吧。”她边说边笑，给人一如沐风的觉，只有关以升才知她安的是什么心。

“是啊！您就放心介绍给我吧，我什么都能的。”他额暴青、面带微笑的回答，发誓待会非扒了她的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