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是这样惨烈的结局吗？我错了？是我错了吗？

六音站在门，凝视着皇眷脸上的伤，凝视着她惨白憔悴、不成样的容颜，依稀还记得，不久之前，那个遥遥走来，对着他伏下，骄傲得天下再没有人比我贵的女，冷冷地问他：“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那个她，去了哪里？去了哪里？

突然，皇眷轻轻咳嗽了几声，似乎有些冷，皱起眉，微微往椅里缩了一下，大约是动了她的伤，她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神。

六音几乎想也没有想就掠了过去，解开自己外衫，轻轻地盖在她上。

皇眷惊，猛地睁开睛，目是六音满脸的关切，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你好了？”

六音看着她，看着她风华褪尽黯然枯瘦，像一支凋零的，除了尖刺，她一无所有。“我好了。”他半跪了下来，仔细地为皇眷盖好上的长衫，他分明看见了她脸上的伤，分明想到了很多很多，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柔声：“你饿不饿？”

他居然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他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皇眷本冷笑着等着他惊恐责问，等着他指责她故意要把容颜毁去，等着他恨她不顾一切要还情，然后这样伤害她自己！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彷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地，温柔地问她：“你饿不饿？”

无端地，圈红了。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弱，也许是太虚弱，也许是她一向引以为傲的武功和容颜都已经失去，她无所凭借，听见他这样问，她的圈红了。她完全没有想哭，但是无端地，她抓住六音的外衫，没有发声音，泪却夺眶而。

六音本是半跪在她椅前的，见她如此，也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他不敢抱她，她的伤势还没有痊愈，骨还没有长好，禁不起他一抱。他能到的，也只是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为她掠过额前零落的发丝。

温、安全，没有折磨和痛苦，六音的手，温而且柔，像一个可以休憩的地方。

带着满盈盈的泪，她雾里看一般看着六音。六音笑了，他的笑容一贯慵懒而带着纯然的笑意。从她认识六音起，他就是这样笑，不经历了多少失意和落寞，经历过多少痛苦，六音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这样笑。不是他故意要作假，而是他发自真心，就是这样简单，而且温。

无缘无故，她抓住六音的手，泣得更加厉害。

“不要再任了，好不好？”六音轻轻地用双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而且颤抖“不要再任了，你如果不想我跟着你，不想我你，你可以直接对我说。”他轻轻掉皇眷的泪，她这一辈掉的泪也许加起来都没有今逃卩“我相信我够滞洒，不会纠缠不清的。你不必…总想着，要还我什么…”

皇眷抬起来，满脸的泪，满脸的苍白，越发像个骷髅“我不是不想你对我好，你对我好有什么不好？”她哭“别人对我好，我才不会…傻得不要…”

六音有些哭笑不得“那么你想怎么样？”

“我只是不想我也对你好…我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不让我自己你！”皇眷边哭边“我把我欠你的全都还你…我不想我永远欠你的情，不让我有理由你！我全都还给你…全都还给你…欠你什么，还你什么…”

这个女人！六音里起一层发亮的东西“傻瓜！你就不能豁达一，就算是我，那也不是不可原谅的大罪…”

“当然是不可原谅的大罪！”皇眷突然握拳，狠狠往六音砸去“你不明白！难你真的不明白？我看着文嘉为你而死…我看着她为你而死…她到死都不原谅你！我怎么能…”

六音让她打，突然心念一闪“文嘉，她到死都不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