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皇眷，困惑地凝视着她的睛，她在说谎，她为什么又要说谎？她分明有情，为什么不肯承认？为了文嘉？一直，都只为了文嘉？为了文嘉，你永远都不能承认自己的情，永远，都不肯要我。

永远？陡然一阵恶寒泛上心，永远？六音忍不住要打寒战，永远，是多么残忍的词，听起来想起来都是那么那么的冷。

“你冷了？”皇眷嘲笑“当真是生惯养的公哥，来三年了，还是那么矜贵。”她嘴上这样冷笑，然后抖开她自己肩上的披风，把他包了个严严实实，打横抱起，施展轻功，回客栈去。

六音没有反抗，也不能反抗，前被蒙着皇眷的披风，鼻里闻着她淡淡的幽香，想着她矛盾的情怀，心里揣测着她飘忽不定的心情，也不知，自己到底是要喜要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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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六音带了回来，把他放在澡房里，他一边洗澡一边察看他上的淤伤，每发现一大呼小叫一阵，皇眷也不理他径自回她的房间去，关上了门。

拿起镜，她用梳慢慢梳了梳自己光柔的发丝，看着镜里辉煌如沐火凤凰的女，那样艳烈，那样卓绝到骄傲、冷漠到尊贵的女。

这一张艳烈的脸，皇眷慢慢用指尖，画着自己的眉目，她何尝不是珍惜自己容貌的人？每一个丽过的人，都不会愿意无缘无故毁坏自己的丽。

但是…皇居谠着镜里辉煌灿烂的容颜，缓缓举起了一支银针，刺了自己的左颊，一缕鲜血渗了来，她以碗承接，然后在针孔上敷了一些黑的葯粉，用针对着她自己的脸。

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过了很久，镜里的人闭上睛，继续把银针刺了自己的脸颊。

那一层黑迅速地蔓延，迅速扩散到她一整张脸，登时她的脸浮上一层黑，然后从那针孔里慢慢渗了一滴透明的，掉落在她准备好的碗里，掉她的血里在鲜血上来去，晶莹剔透。

皇眷的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掉衣袖之间，却什么也看不到，抬起来，她冷着一张脸，就像那泪本不知是从何来的。她小心翼翼地用各葯、草培制着那一滴透明的。那就是皇眷肌肤的髓，泽白皙的源。

她很快地用各葯调好了那一滴透明的，小心翼翼地收一个玉瓶里，接着收起了那些针和血碗，坐了下来，才慢慢拿近镜，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那一层黑已经淡去，暂时看不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熟悉皇眷的人，可以清晰地看，那属于少女柔光的晶莹肤，已经无可避免地带上了淡淡的晦涩。

皇眷扣下镜，让镜扣倒在桌面上。

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只是坐在椅上，默默看着那个玉瓶，一直到那屋里的蜡烛烧到了最后，黯然熄灭，她还坐在那里，看着那个瓶。

也许，这一夜，她什么也没有想，也许，她想了很多很多，但是在皇眷冷漠孤僻的脸上，却是什么也看不来的。

她很清楚，六音，是不会记恨的人，他豁达，他笑，他喜一些奢华的东西，大多数的时候懒得与人计较，但是一旦认真起来，却又认真得很可怕。

她当然明白，红颜衰败的痛苦，六音他不是不在乎，而是，他从来不会把他的痛苦，说给人听，也从来不愿意，让人看穿他的弱。他也，但是人总是偶尔会弱的，在谈及容貌的时候，他会黯然。他不可能不在乎，因为他曾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