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青的油脂提炼来，然后敷在另一个人脸上，那个人，就可以得到被提炼者一般柔细腻的肤，而且，长久不衰，可以维持容颜不改。这方法过于邪恶残忍，所以除非是极端心恶毒的女人，很少有人会去特别钻研此术，但是皇眷此时突然想起来，却有着另外一心情。

六音，我任残忍，故意折磨你，毁了你的脸，如果可以的话，我赔给你，我赔给你你的丽，然后，我们之间，就一切两清了，好不好？我不恨你，我不会再迁怒你，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恨过你，但是我一直在伤害你，是你心好，你豁达大度，所以你不会恨我。但是，我恨我自己，我始终不够善良，所以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伤害了你，伤害了文嘉，然后借说是，借说是因为我你们，但是我自己清楚，我恨文嘉自私，恨她先说你，然后恨你伤害文嘉，又恨你，为什么不在文嘉说之前，先说我。我始终是一个狠毒自私的女人，声声是为了文嘉，其实，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不能你，所以才说恨你，然后着自己证明恨你，所以我伤害你。

皇眷闭上睛。一切，都是我的罪孽。

是我刻薄、自私、狠毒，无缘无故迁怒于你；我任、野蛮，丝毫不曾为你的付而动过，我太狠心了，是不是？

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不知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苦苦地追，苦苦地找。皇眷脸上慢慢泛起一自嘲的苦笑，轻轻地握起六音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我赔给你我欠你的，然后，我们一切两清，不必再苦苦纠缠。你依然你的风公，依然去弹琴唱曲，翩翩起舞，回开封去吧，我相信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等着你回去。

而我，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苗疆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却是我的家。就像还龄和则宁的故事，六音啊，你还记得吗？就像大辽是还龄的故土，是她的归宿，所以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必然是要回去的。我也一样，苗疆是我的故土，我的归宿，无论我在外面经历了多少悲离合，多少喜怒哀乐，也都是要回去的。

握着六音的手，皇眷那辉煌的狭长的凤里，隐约地泛起一片朦胧，却很快地闪了过去，低低地说了一声：“我欠你的，我会赔给你。”

六音却真的是累了，他的伤势太重，枉费聪明灵的他，这一次，却真的什么也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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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睡得心满意足起来，已经不知是哪一天的清晨，他已经换了个地方，又不是在车里，而是在一间明亮宽敞的房间里。

这房间很柔和，木质的家未曾上漆，却也并不扎手，打磨得光柔顺，一坛白在桌上盛开，一幽幽微微的香，一屋淡淡地萦绕。

“终于知起来了。”有人在耳边冷冷地“睡了两天两夜的猪。”

六音转过来，非常好气地挑起眉“我是受伤的人啊，全上下只剩下一只手可以动，你居然埋怨我睡得多？”他用左手的力量撑起来，坐在床上，东张西望“这里又是哪里？客栈？”

“这里是开封府。”皇眷淡淡地。

六音陡然转过“开封府？”

“不错，”皇眷脸上依然冷冷的“开封府。你怕了？”

六音凝视了她一阵，终于叹了气，重重地躺回床上去“不错，我怕了，怎么不怕？从这里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又是什么样？我怎么能一个人只剩四分之一回来？只剩一只左手？那也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