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欣忽地爬下凳，拉着咒凡的嚷：“我要坐在你上。”

“你…”岳夜欣化了他虚伪的面，他微微一笑，二话不说，即把夜欣抱上他大。

他撕下一块放到夜欣的中，从不吃过的夜欣，贪吃的傻模样，令咒凡笑了。

他“命令”夜欣吃饭，又夹鱼给她，夜欣吃得津津有味，而咒凡竟有一烈的满足。

吃完了便当，夜欣还不放过咒凡，吵着要咒凡用竹叶帮她摺蚱蜢，因为她想哨。

咒凡压不知这些“玩”因为宋鹃从不让咒凡享受该有的童年生活，他怔怔地对夜欣说：“对…不起，我不会！”

夜欣噘着，不过，才一会儿功夫，她就又恢复天真的个，嚷着：“那我们来玩影的游戏。”

“影的游戏？”

“是啊！”小女孩比个双拳握，藉着微弱的灯光作造形。“你看！这是羊！”她又比了好多手势“这是，这是人，这是小鸟…”

咒凡也蹲在一角作同样的动作，结果墙上映了一大一小的羊，，猫脸…

“还有、还有…”夜欣用右手的指比个“一”再用左手的指与无名指夹住中指。“这是男生，这是女生。”接着，她自说自唱，好像在玩布袋戏般。咒凡看得都忘神了。

“月夜星”激起他不曾有的幻想。

不知过了多久，凉风飕飕来，咒凡除了帮忙招呼客人外，也不禁纳闷，老人怎么还不回来。

见夜欣猛打呵欠，咒凡知小女孩铁定累翻了。不由分说，他背起夜欣，用外包裹住她。

天越暗，咒凡也越着急，老人怎还不见踪影呢？

他知自己大可弃老人与小女孩不顾，因为他和他们父女本来就非亲非故。但是，他真的放心不下。

面线摊的面线完全卖完了，咒凡取放置中的怀表。九了，老人该不会有意外吧？

这想法让他魂不守舍，过了许久，他才望见远有一个佝偻的老人正一拐一拐地向前走，咒凡定细瞧，正是那老人！

他一个箭步跨去。“老伯！老伯！”

老人的上满是血渍和被殴打的伤，惨不忍睹。“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咒凡急忙挽扶老人坐在凳上。

老人泣不成声。“还…不是…那些日本鬼…”他哽咽。“我们台湾人真是可怜，任他们宰割，今天我只是想多赚一钱，没想到…他们吃面线非但不给钱，还砸我的摊…”

“所以，你忍不住与他们打架，是不？”咒凡冷静。

这是怎样的人生啊！一个没有公理的世界？

“你何必跑那么远呢？这里靠近学校，治安比较好，警察厅的日本人也较不敢明目张胆的撒野，而且放夜欣一人不顾，我好担心夜欣会有什么意外呢。”

“我是在你放学后才摆摊的，我知…”他语意长：“你会照顾她的。”

他算得可真准呢！咒凡有些不是滋味。

老人痛苦着：“原本，明天想买猪给宋少爷吃的，如今…”说着泪又落。“现在一切成空了，对不起！宋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