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从天黑到天亮，再到日正当中，直到太西沉了，他们才眷恋不舍的离开彼此。

杜守愚解开完颜黛姬被绑得有些红的手腕，心疼地吻着“疼不疼？”

她摇，指着心说：“这儿疼，心疼你这傻！”

他微微一笑。“起来帮我更衣，我带你去见母后。”

完颜黛姬有些迟疑。“太后？为什么要去见太后？”

“只有母后才知我们到底是不是兄妹啊！快，过来帮我更衣，迟了母后开始诵经就来不及问她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完颜黛姬帮杜守愚换上衣服，再由杜守愚帮自己更衣，两人互相对望检视，认为彼此都可以了，这才在太监女的陪伴下来到慈寿。

慈寿里，昭明太后柳拂正捻香准备诵经。才刚打开经文，便听到外太监声声传：“皇上驾到，云妃娘娘驾到。”

柳拂秀眉一蹙。皇儿这时候来什么？他不是忙着册后大典吗？怎么有时间来这儿？

她思绪末落，杜守愚挽着完颜黛姬的手已然来到。

“儿臣叩见母后，愿母后千岁。”

“黛姬叩见太后，愿太后千岁。”

柳拂一摆手，在香妃榻上坐下“都起来吧！皇儿，今天怎么有空来找哀家？你不是正忙着册后大典吗？”

杜守愚微微一怔“母后，您还不知吗？”

“知什么？”

“我和饔邬是兄妹的事。”

柳拂嘴角带笑，端起女送来的人参茶啜了一“苏绿绮大闹皇、挟持皇妃威胁皇帝玉麒麟，这事儿连市井小民都知，哀家在慈寿里怎么可能会不知呢？”

杜守愚一撩袍，拉着完颜黛姬再次跪下“母后，儿臣今天就是来问母后，儿臣和饔邬真是兄妹吗？”

柳拂凤眉一挑“如果是，你想如何？山河、人你要选择哪一个？”

杜守愚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完颜黛姬的手，意思再明白不过。

柳拂一叹气“皇儿，你不顾哀家，也总得顾着天下百姓吧！”

“儿臣无能，连个心的女人都保不住、得不到，皇帝还有什么乐趣？谁要就让他好了！”

柳拂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小跟他爹的倒是一模一样啊！想当年他父亲不也是这么对自己说吗？结果他当真失了山河也失了命，唉！

柳拂站起，屏退一服侍的女、太监，亲自走上前将杜守愚和完颜黛姬扶了起来。

她对完颜黛姬说：“你就是黛姬？”

“是，太后。”

“把抬起来，让哀家看看你。”

完颜黛姬一咬，有些张的抬起。

柳拂凤细膲，连连“果然漂亮，国天杳，那六粉饔诩被你比下去了，难怪皇儿要为你神魂颠倒，连祖先传下的山河都不要了！”

完颜黛姬一颤，急忙跪下“请太后恕罪！黛姬曾经想离开，但是皇上他…”她顿了顿“请太后为黛姬作主，让黛姬带着隽儿离开吧！不要让皇上为了黛姬一个人误了家国大事，黛姬承担不起啊！”杜守愚剑眉一蹙“我说过不准你离开，你怎么又说这话？难你真要我挖心掏肺给你看，才能明白我对你的真心吗？”

完颜黛姬脸上一红，心中又是动又是尴尬；动于他的情，尴尬于他竟然当着昭明太后面前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