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珍珠白的衫，领、袖幅皆饰以彩绣，下系着月华裙，外罩一件蓝地四季织金纱比甲，洁净的额上挂着以好几条极细的金丝炼串着一颗雕饰成粉莲衫状的玉珠，清灵的模样有如传说中的瑶池仙。

礼谦心想，即使她不是这华贵却脱俗的装扮，只是荆钗布裙，亦胜过满室妆艳服的仕女，尤其是那双柔和如月、清灵似的眸，只需被照一，浮躁的心登时沉静清凉。

就像此刻他的心情一样。

一念至此，礼谦才发觉自己竟然看着她失神了，连忙收敛心神，连串问号随即冒。

她何时来的？难是在他失神想着她的事时来的，才会没被他发觉？

蹙眉凝思时，那甜脆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好不容易从宴会里脱，想图个安静，那三个八婆偏要来扰人安宁，真是可恶！幸好老天有，施予薄惩。”说到最后一句，小丫一双圆亮的睛状似不经意地往银杏树上飘去，但随即移开，继续嘀咕埋怨。“小千万不要信了她们胡言语，坏了心情。”

“坏了心情的人，不是我吧？”瑜收回投向银杏树的视线，睨向丫环。

“呵呵。”小丫心虚地伸了伸“福喜是替小生气呀！若不是怕被她们发现我们主仆在这里，过来夹杂不清，打搅到小，福喜早就冲去撕烂她们的嘴了！”

“没必要。”

“福喜知小脾气好，可是这八婆若不给教训，不晓得还要说得多难听哩！”

“人家也没说什么。”瑜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小丫，纤白的指轻轻碰着红艳的，目光又朝银杏树飘去。

“还没说什么！”福喜尖嚷一声，气红了小脸。“小没听到她们的话吗？好像小没嫁成铁少庄主，会多悲惨似的！哼，分明是井底之蛙，都不知小有好多好多人在慕，若非老爷先答应了铁家的婚事，小就算想当娘娘也成的！”

“什么娘娘？”清澈的眸难得地蒙上一层迷雾。

“上回潞亲王见到小，不是惊为天人吗？还说好可惜小已经订亲了呢。”

听到这里，礼谦心火起，光在他脸上折盛怒的表情，睛跟着发红。

“那只是玩笑。”

瑜淡柔的声音像一泓冰凉的泉，瞬间浇熄了他的怒气，他注视着她，某难言的渴望替代而生，他想要…“才不…”

“好了。”瑜不理会丫环的抗议，旋朝通往廊的阶梯走去。“我们该回去了。”

“可是小不是来透气吗？怎么…”

“福喜！”她轻喊一声，小丫立即闭上嘴，乖乖跟上。看着两人脚步轻盈地往前移动，礼谦知再不叫住她们，主仆两人便要走远，冲喊：“华小留步。”躯迅捷地跃下。

瑜缓下脚步，轻轻柔柔地转回，即使礼谦的现很突然，澈的眸里也不见一丝意外，反而闪亮地直视着他。

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到，不到一丝疼痛，心和呼却为之急促了起来，礼谦的缩，发，瞪着她发呆。

瑜似乎也不急着说话，汪汪的目光泉里似有情意闪动，但转又复消散。

这使得礼谦的呼变得又急又浅，情绪浮躁着，暧昧不明的情意往往比任何言语都要撩动人心，甚至教人想要不顾一切地奔向她。

“咦，你是谁？”忠心耿耿的丫环护在主人前，阻断了两人的凝视，也阻止礼谦险些不顾礼仪地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