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粉碎骨，就不会追着你下崖，费尽苦心来救你！”说着，她泪下如雨，绷了一整夜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扑他怀里，擂起粉拳捶他。

“你知自己说这话有多可恶吗？当你转下崖的刹那，我的魂都被你吓没了，要是再经历一次，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先崩溃！”

尽管，在姽方朝政上，她是英明善断的摄政公主；尽管，在战场上，她是战无不胜、用兵奇的元帅；尽管，在情上，她一向以能自我控制而自豪，但她再，终究只是名初解情事便饱经挫折的少女，在经历了一整晚情绪的剧烈起伏，徘徊在生死边缘之后，她再也不下去，听到心上人竟然说宁愿粉碎骨，也不愿坦诚心意，她登时崩溃。

“公主…”怀中的香泣不成声，使得岳翕的一颗心绞扭得异常疼痛。

他沉痛地领悟到自己太过自私，不曾以她的立场来考量整件事，没想过他的崖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还以为这么对她最好，却差害死了她，让她承受目睹他崖、一心援救他的煎熬。

他太不该了！

然而他内心的自谴并无法传达到善善那里，使得他充满怜惜的呼唤听在她耳里格外刺耳。她忍不住想更用力地打他、捶他，以发心中的悲愤，但顾虑到他毒伤初愈，终究是不忍心，只能握着拳。

“都掉到这地方了，你还喊我公主什么！又没人听见！”

相对于她的愤慨，岳翕却只是逸无可奈何的叹息：“公主…”

善善懊恼地闭了闭，或许她可以先不去他喜怎么喊他，这一晚的经历对她而言是受够了，要是不立即发，她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支持下去。

“你知不知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若不是我听声辨位，及时找到你的方位，保护你借着从崖上生的树丛作缓冲，我们谁都别想活！而你就算没摔死，也蛇毒发作死了，还能在这里说那些可恶的话气我吗？”

“公主…”他当然知当时的情况，毕竟他就临其境，有谁会比他会更？包括他在压断树时，被树枝刺穿左小，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被她所救的经过，仍在他脑海中记忆鲜明。

“你晓不晓我心里多急？担心会来不及救你，为你解毒！后来虽然赶上救你了，可你一臭汗，从来没服侍过人的我，还得将女矜持暂时摆在一边，为你。可恶的你，却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公主我…”他听得受若惊且愧疚满怀，更为自己误会了她而到不好意思。

“看到你左小上的伤势，我心痛如割，还得作镇静地为你除刺那里的树枝，看到你那么多血，我好担心你会有事，又担心你醒来会肚饿，不顾一狼狈到里捕鱼，不谙厨艺的我妄想为你烤鱼，结果把鱼都烤焦了…呜…你一声谢都没有，只会用话气我，跟未落崖前一样以为喊我公主就能阻止什么吗？我告诉你，就算你骗得了自己，也骗不了我！”

面对她泪涟涟的控诉，岳翕俊雅的方扭曲成一抹自嘲。不，他连自己也骗不了！

或许之前他曾以为只要不对她承认，这份钟情终能随着时光逝而逐渐淡去，但在她随他落崖，为他了这么多后，对她的情意只会经过岁月沉酿得更香醇，终其一生都将缱绻在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