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她该怎么解释呢？梦依蹙黛眉，被天香的话骇得哭笑不得。“总之，咱们若去便会败坏名节，被人当作烟女调戏。再说，人家也不会准我们去。”

“那容易。”天香有成竹地眨着。“只要咱们乔扮男装，不就成了。”

“天香，别开玩笑了。那地方龙蛇混杂，咱们两个弱女，万一发生事情怎么办？”

“咦，你不是会武功吗？”

“那是三脚猫功夫。”

“别谦虚了。青黛说你的武艺不输她，只凭这，便足以保护你我了。”

“天香…”

“梦依，我是为你着想。你不怕麒哥被琴歌坊的女迷住吗？柳莺莺可是个大人哟，麒哥几杯黄汤下肚，万一酒后，你会后悔莫及。”

梦依听她这么一说，心先了一半，酸涩的醋意直往上冒，激得里升起气。

“去嘛！”天香地扯着她的手。“人家从没去过那地方，你陪人家去一下嘛。”

梦依苦涩地弯起角，真想告诉她，那地方不去也罢。虽然明知可能后悔，梦依终究抵不过天香的怂恿，换了男装，陪她前往琴歌坊。

华灯初上，位于苏州著名街的琴歌坊，已是酒客盈门。在门前红灯笼的照下，每位客人的中都闪着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

梦依不自在地被天香拉琴歌坊内。

没想到她竟装得一副丛老手的模样，拿一锭金放到桌上，对着见钱开的老鸨命令：“我们是为莺莺姑娘之名而来，麻烦请她过来唱首曲。”

“这…”老鸨显得有些为难，舍不得那一锭黄澄澄的金，连忙陪笑：“不巧得很，莺莺今晚被两位贵客包了。琴歌坊里还有艺双全的姑娘，不如…”

“是不是一个姓杨跟一个姓朱的公？”天香将金在手中拋了拋，吊儿郎当地问。

“是。”老鸨诧异着。“公怎么知？”

“当然知啦！”天香绽艳若芙蓉般的笑容，迷得老鸨一怔一怔。“那位姓朱的公便是我堂兄，我们约定在这里碰面，没想到他倒来早了。”

“是这样啊…”老鸨上下打量天香，发现一华丽衣饰的她，跟早先来的朱公上所散发来的雍容华贵气质颇为类似，心里信了一半。

“麻烦你带我去见我堂兄。”天香将手中的金到老鸨手上，老鸨上眉开笑地连声应和。

她带着梦依和天香经过数长廊，来到一座幽静的小院，悠扬的丝竹乐声自屋里传了来。

天香竖起耳朵，隐约可以听见柳莺莺优的歌声正唱着张先的半阕“行香”：“舞雪歌云，闲淡妆匀…”

“这里可是莺莺姑娘的住哩。若不是两位客人尊贵无比，莺莺姑娘是不会在这里招待他们的。”老鸨献宝似地。

梦依蹙眉，表情不豫。

天香先瞥了一梦依脸上的不快，才对老鸨：“我跟鹚鹚姑娘在太湖有过一面之雅，这会儿再听见她的歌声，觉得更胜从前。”

“原来公跟莺莺是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