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不说，师娘不说？

迸振塘越想眉纠结得越，想要解开师父遇害的谜团，只有找师娘和海师叔问清楚。这也是他来苔枝缀玉楼的目的之一。

脚步沉重地走半开的楼门，服侍雪晴芳的丫环小玉从裏闾走了来。

看到古振塘，小玉脸上有著掩饰不住的激动，眶一红，声音哽咽地喊：“少爷…”

“小玉，好久不见了，看来你又长了。”振塘微扯嘴角温和地凝视从小看到大的小丫。

“小五一早便听人说少爷回来了…”

“嗯。没想到回来面对的却是…”烈的酸楚从臆直往上冒。等待游的，不是倚闾盼归的长者敞开的迎手臂，而是孤泣血的惨痛局面要他收拾。振塘烈自责起来。

迸人所谓：“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他不但抛下与他情分如同父母亲的师父和师娘跑到关内找人决战，还一去经年无消无息。他太不孝了。早知会有这情形，他一步也不愿离开长白。

他了鼻，勉压抑住心中的悲痛。“师娘呢？”

“夫人…”小玉在眶打转的泪终于滴下。“呜…从掌门遇害那晚后，夫人就…”

振塘听了后心情更往下沉。果然如几位师叔所言，师娘在师父过世后，便丧失心神，未曾清醒过来。

“带我去见师娘。”

小玉悲忍泪地，边走边：“夫人那个样，我一个人没办法照料。幸亏小找来以前服侍夫人的李婶。她未嫁前是夫人的丫环。”

“我知。你是李婶嫁给李叔时，师父特别找来服侍师娘的。”

“少爷好记。”小玉是山下猎的女儿，由于家贫，父母为了生计，不得不在她十岁时将她卖人为仆。

小玉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长白派上下都对她很好，夫人温柔和气，每个人都好相。只是没想到这么和乐的人家，却在一夜之间，风云变。随著男主人的死亡，一家落愁云惨雾之中。幸好古少爷在这时候回来了。

小玉也像其他人一样，因为振塘的归来，不安惶惑的心情终于找到了倚靠，暗暗松了气。

振塘迟疑地走师娘的寝居。成年之后，他几乎不曾踏人这裏。屋裏的摆设，依稀如记忆中，简单却不失雅致。隔著一层帘幔，妇人谈的声音断续传他耳裏。

“没事了…没事了…”

“不是我…不是我…”

“我知。小，别怕。有阿彩在，没人会伤害你。”

“阿彩？”振塘撩开帘幔，看到披散著发倚在床的雪晴芳突然抱住前的妇人，惊惶失措的神在一阵迷惘之后，转为清亮，搐的嘴角扬起一抹天真的浅笑。

“阿彩，你没睡好是吗？瞧你都长了鱼尾纹。”

阿彩啼笑皆非地：“阿彩是老了，不是没睡好。”

“胡说。你比我还小几岁，怎会老呢？”

“阿彩不像小这般养尊优。年纪一到，这鱼尾纹自然就长来。”

“是吗？”雪晴芳表情疑惑，但很快又眉开笑了起来。“阿彩，帮我梳妆打扮。我要去看大师哥和海在什么！”

“小…”

“阿彩，快嘛！我要是再迟一，这两个家伙准又撇下我，不知跑哪去了。”

“小…”

“阿彩！”雪晴芳气恼地嘟，神情有如未识愁滋味的青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