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向那有起来只有十六岁的女孩。

晓净的视线更模糊了。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妇是她温婉丽的母亲吗？为什么她这么苍老？岁月对她并不仁慈，二十三年了，她已经是个七十岁的老妇人。

“妈…”她投母亲张开的怀抱。在这一刻，被死亡生生斬断的亲情，彷彿又连结了起来。母亲的仍如以往那般挚，她像个小婴儿般，被拥抱在母亲温、安全的怀抱中。

“晓净，我们从来没想过还会再见到你。”

当最初的惊喜沉澱下来后，杜晓风最先想到他亲的妹妹如今已不是人了。虽然她看起来就像活生生的人，一颦一笑仍如二十三年前那样惹人怜，可是她和他们却已是两个世界。

“我也没想到。”晓净窩在父母怀里，幽幽地说。“我刚上天堂时，一直哭着要回来，后来我知我是再也回不来了。我看到我的被火化，彼得还说你们把我的官捐给…”

“我就知不能捐，要不然我们的晓净还可以回来的！”杜母埋怨着丈夫。

“不是这样的，妈。”晓净勉扯一抹伤的笑容。“死了的人，当然不可能复活。再说女儿上天堂，也是件值得兴的事。”

“我才不要你上天堂呢，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杜母倔地说。

“晓净，你走了以后，你妈对上帝很失望，再也没去过教堂。”杜父揶揄。

“真的呀？”晓净不禁失笑。

“不过妈近年来倒参加了慈济功德会，尽心尽力在帮忙呢！”晓净的大嫂蕙君赶替婆婆辩白。

“不是什么宗教，只要是勸人为善，都是好的。妈，我好替你驕傲。”

“晓净，你真的这样认为？”

“嗯。”她认真地着“当然，我们善事并不是指望着一定要上天堂，可是女儿的总是有私心，希望能在天堂和大家团聚。总之，善事是正确的，我们不但要自己好事，还要勸人为善，这样积的福德就会愈来愈厚。”

“妈一定会努力的。”杜母下定決心，她也盼望能和女儿在天堂重聚呢。

月光不屑地轻哼一声，他站在起居室较偏僻的角落，像个遗世独立的隐士。

“那个英俊的年轻人，是你的男朋友吗？”母亲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晓净红了脸。她低下，羞赧的偷覷着月光期待的脸。

“月光是…地獄的王。”她只能这么回答。

“地獄？”杜家的人迷惑了。杜母不解地望着女儿“现在天堂这么开放了吗？可以跟地獄往？”

晓净支吾着“当然不是。月光跟我…他对我很好，我们是好朋友。”她声音愈说愈低，觉得自己愧对某人。可是她并没有撒谎啊，只是把事情简化而已。

杜母了解的拍拍女儿的手，没有再追究晓净脸上的酡红代表的意义。她转向叶亭，表情复杂。她心里虽然激他将晓净带回来，却又怨恨当年他害晓净失去了生命。

晓净看了母亲矛盾的心态，温柔的勸：“妈，你别再怪叶亭了，当年是我自己选择救他，又不是他我的。”

“可是如果他没有在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