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样的愧疚，会比知晓是自己亲手害了人来得更加烈剧痛？

事发之后，从御医乃至从民间、关外等地请来的大夫，看过被火纹的独孤昙后，无一不摇叹息。

再有名、再有把握的大夫，最后都直言不讳她已无葯可救，甚至她能苟延残至今已是大幸。

独孤昙上的烧伤，看了便教人害怕，除了迫的命令，内无人敢主动靠近床榻一步。

“小人乖，我喂你喝些喔！”

再一次压下满腹哀恸，李昕收拾起悲伤的情绪，他颜笑地回到床边，拿着茶杯凑近独孤昙边，一一哺她中。

这一幕，让李昊眶一红，并气恼起自己的学艺不。

天若有情，何苦磨人如厮？

夜阑人静。

一双眸几经难受挣扎，终于吃力地慢慢睁开。

独孤昙清醒了。

“啊…”这就是她的声音吗？沙沙哑哑、微微弱弱的…为什么这般难听呢？

“啊…”她更加努力的发声，却惊觉咙的溃烂缩，甚至连这声“啊”也是勉吃力到需要上全所有的力气。

“小人？”

或许是心有灵犀，在一旁桌几小睡的李昕突然清醒，听见她在挣扎的。

“你醒了？”喜望外，他奔至床榻前，雀跃万分。

“啊…”微微偏过脸，独孤昙看见了他。“啊…”怎么了？我是怎么了吗？

“不不！别说话，小人，你睡了好久、好久，难免会没力气，你可贪困得很，害我唤也唤不醒你，霸了我的床这么久…”他故作轻松愉快，却在不知不觉间哽咽“你可想死我了！”

“啊…”她好痛、好痛、好痛…一非常的直觉，令她恐慌不已。她是要死了吗？

“不！”立即读她眸中的惧，他不由得加重语气，却又无比轻柔申誓“小人，你不会死，我可还想同你玩亲亲，玩一辈的亲亲…”

他渴望地俯下，却不能真正贴上她的，因为她不能容许有一丝实质的亲呢接，那对她来说都是伤害。

她快死了！她立即明白他神中的害怕与绝望。“啊…”“啊？啊啊啊啊！”李昕也低低的发声，故意同她玩起声音游戏，顺便扮个五五的鬼脸。

“啊…”好想笑！独孤昙角扯，但撕裂般的疼令她息又开始短短急急，痛得弓起又躺平，发骇人的嘶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颓然放弃。

“啊啊…”独孤昙发疼痛的。

普天之下，莫过于这火焚之苦最是恐怖而疼痛。

“小人乖乖，只要再一会儿，我就会找来最优秀的大夫为你主治，解去你的疼痛…乖呵…”但是，李昕这承诺本无法实现，已经没有大夫肯再前来一试，有人甚至脆大胆而直率谏言…

“请三是爷就为她准备后事吧！”

“把他给我赶去！”

李昕总是如此然大怒，到最后，没有一个人敢再吭声。

老天爷啊！你在看吗？你真的有长睛吗？

李昕披散发，握拳朝天际怒气相向。

懊苦该难的，该我非她呵！你是听见了没？

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乌云密布，电闪雷劈…

它听见了！

暗香。

奇异的气息，悄悄地在夜里扩散，弥漫在人的心底。

那是一只属于暗夜里的叹息，很轻、很慢，却清楚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