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没有他讲，真的没有，只是那般安静地、温柔地，了解地看着他，他…似乎就什么都愿滔滔不绝说来了。

…很快的，他抓住了如何在刀起刀落时心神空白，如何在刀刃上添到敌人的血味时面不改，攻和防卫的技巧亦迅速…那就像野兽般地不停磨练着自己，也没错，只有最厉害的野兽，才有办法在战场上存活下来…

“姜大哥…”繁皇气呼呼地，只得咬牙把一，不甘不愿让步。“好，今夜就请好好休息吧！”

ΩΩΩΩΩ

…他，姜骏，在初回战场上存活了下来，也等于是“死”去了一回…

壮的爹亲和温柔的娘亲，不约而同以相等的慈祥，护顾着这条一日日萌芽的小生命。

“我是个孤儿，从来都不晓得自己父母是谁。”他的声音极淡，好似是在诉说他人之事。“我拿得动刀枪时，便主动脱离庙乞儿的行列，加军队里当伙房的跑，然后就此一步步学着怎么当个兵、学刀剑、练戢斧…甚至还疏地识了些字…然后我和阿淦认识了，正值烽火平息，天下暂平的光景，所以…我们两人都不想再待在军队里，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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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休息，其实有哪个人真正睡得着？有哪双睛真正合得上？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仍不知自己是怎么办得到这一。

…至于在战场以外的日，他很清楚的知自己和阿淦有多浸于取乐中，阿淦喜连在军红帐，自己则是喝得酩酊大醉，酒碗碗不见底而绝不甘休。

儿还是那么安静地听着，不他想说多少，一副全都乐于接受的模样，反而更刺激他说得更多。

舒服柔的大床，两大一小在上摊张手脚趴睡都绰绰有余，足以各霸一方为王，但在小屋的窄床上挤得惯了，夫妻俩照样将小安儿置在两人之间，同蜷在一个角落里。

她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天亮了再说也还不迟吧？相信繁皇并非昏庸无理之人吧？”

小安儿好动，在白日里睡饱了而此刻清醒，儿黑白分明碌碌圆睁，嗯～～这边是的爹爹、那边是的娘娘，小安儿咯咯笑着并无师自通，仰躺着伸展小手小脚，这样就可以同时摸到和，爹爹和娘娘啦！多好。

但是，他真的能说吗？即便儿是他一生亲密的枕边人了，他还是无法对她形容战场那一幕幕活地狱的炼景啊！

…在伙房里待到长大壮后，他便直接给年长的士兵拉上战场，置在最前线…说得好听些是给机会立大功，人地，但其实便是拉去当人盾牌呀！

…战场是人最残绝的地方，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又能有多少的选择机会？既然自己不想死，那敌人便不能活，二者选一，恐怖又简单。

…极度的麻醉只求从亲经历的杀伐血腥中解脱，岂料日一久，非但解脱不了什么，反而对女和酒沉溺得更重，

“多好。”他满怀激复慨，突然开，换来儿不解的目光。“我是说，能够这样拥着你和安儿…那是以前的我从来没想过的事。至少应该是说，连作梦也不敢奢想的…”

至于小安儿？他不懂爹爹发的那些低沉声音是在说些什么，只是伴着那低沉，迳自合睡去。

是的，就是这么恐怖又简单！

…阿淦说，他在杀人时模样狰狞可怕，是从平常那张老实大脸绝瞧不蛛丝迹的…他也很想说，阿淦在拿起刀剑的模样，那张俊脸便宛如炼狱里的阎罗，不亚于他。

…当被他伤的敌人的第一血洒得他满满脸时，他真的呆了…只一眨，然后游魂地，不似自己地，开始重复一记又一记的刺、砍、、杀的动作，双随着那一遍遍反的动作开始变得赤红，耳边轰隆轰隆如雷响的，却都是人类凄嚎惨叫与兵相的铮然铿锵！…然而，最后的最后，一切都还是要静止的，静止的刹那…他正将手中的矛穿透地上人的，望着自己已被鲜血染得艳红的双手，他呆住了！